小护士似乎跟时青果关系还不错，边往外走边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药里都含激素, 增肥在所难免, 你也不用太担心, 就你吃饭跟猫衔的那样, 只要一停药准能瘦下来。”
目送着小护士离开，时青果这才扯着方想再度坐到了床边。
“高茜到底怎么了？”
方想有些莫名其妙。
“你就这么盼着她出事？”
时青果瞬间瞪大了眼！
“你！你胡说什么？！我盼她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盼这个？！”
“那你干嘛这么问我？”
时青果滞了一下, 垂下了头。
“她要是好端端一点事儿没有, 怎么可能会让你来看我，不都说，人之将死才会释怀一切吗？”
还别说, 时青果分析的真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不是你想的那样，高茜只是……”
方想顿住了, 她突然不知道该不该把高茜要走的消息告诉她。
“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时青果等不到后半句, 情绪再度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幸好她还记得控制音量，没再招来护士。
方想支吾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了, 就是让我过来看看你。”
时青果直勾勾地望着她，小鹿般的眸子黑亮黑亮的, 显然根本不信。
“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王大海又外遇？！”
“……”
方想无语地低头揉了揉太阳穴。
王大海也够倒霉催的了，一个个都把他当了渣男，摊上高茜、刘余琳这么两个不省心的朋友, 他对女人绝望变Gay好像也没那么难以理解了。
不是方想瞎胡想，实在是高茜再三保证，王大海是直男，钢筋直，宁折不弯的那种。
方想忍了又忍才没把那天在王大海家门口看见的那一幕说给高茜，毕竟那是王大海的私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乱传。
方想微叹了口气。
反正高茜就要走了，帮王大海澄清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不是，王大海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只是帮高茜打了个幌子，根本没跟她结婚。”
她觉得自己是在帮王大海洗白，却没想到时青果立马想歪了。
“玛德！占了高茜的便宜还不肯娶他！那个人渣！！！别让老子……唔！！！”
一听她的声音又拨高了，方想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高茜从没喜欢过王大海，说喜欢他只是演戏，演给你和我看的。”
“？？？”
乌溜溜的眼瞬间瞪圆，时青果呆若木鸡。
方想见她平静下来了，这才松了手，还不忘唠叨她一句。
“刚还说自己不说脏话了，怎么出口又来？”
时青果抬手下意识地擦了擦嘴，“我太生气了，一下没忍住。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方想这才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听罢之后，时青果半天都还在云里雾里回不过神来。
“这么说，高茜现在是单身？”
“对。”
时青果又垂眸思索了半天，又再度抬起头。
“那她，她到底为什么让你来看我？既然不是出事了，也不是王大海外遇让她伤心了，那会是什么？”
“呃……”
方想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时青果，仔细想想，下午三点多的飞机，时青果就算想拦也拦不住，这种全封闭式管理医院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出去的。
那……不如就告诉她，省得她乱猜。
她这边刚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告诉时青果，那边时青果却兀自猜了出来。
“我知道了！她走了是不是？！出国了对不对？她以前就说过，想到国外读研，只不过经济不允许，所以放弃了。现在她去了对不对？”
虽然不全对，可也猜中了主题。
这是她猜出来的，可不是她方想说的，方想心里多少松了口气，跟着点了点头。
时青果望着她点下的头，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向后倒去，轰咚一声，震的床褥喧腾了一下。
“是M国吗？”
“是。”
“什么时候走的？”
方想觉得她的问句有点不对劲，却也能马上没反应过来到底哪儿不对劲。
“下午三点多的飞机。”
时青果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目光呆滞，半天都不眨一下眼。
“下午三点多……昨天下午三点多我在干什么？好像在发呆吧。我怎么就不能多看看窗外呢？说不定还能看见她乘的那班飞机。我真傻，真傻！”
明明没有流泪，可那张呆滞绝望的脸，却让人看着莫名的难受。
方想叹气道：“没关系，还来得及，今天下午你站窗边看着就行了，飞机场好像就是那边吧，刚好能看到。”
话音落下半天不见时青果有反应，方想诧异地向她侧了侧身，低喊了一声。
“时青果？”
时青果直勾勾地瞪着眼，半天才微微转了转眼珠。
“你说今天？”
“对。”方想颌首，“怎么了？”
呼！
时青果猛地坐了起来。
“今天下午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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