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什么？”
方想紧张地握紧了手机。
王大海没再墨迹，直接道：“刘叔让我转告你, 他没告诉你家人你俩的事儿, 不是他好心不说, 他本来想说的, 他还怕将来真出了什么事儿, 你家人埋怨他不早点说。可他去你家的时候，正赶上你妈往医院跑，你爸他……”
“我爸怎么了？！”
“你爸他开着小面包帮人送货, 从车上往下搬货的时候, 滑了一脚，人摔下来倒没啥，就是腰眼磕在车厢楞上, 差点没把腰椎磕断了。”
“什么？！到底断没断？严不严重！”
腰椎比不旁的地方，断没断差别太大了！
方想都快急哭了, 王大海那边居然还跟走廊偶遇的同事说了两句闲话。
“王！大！海！”
“行行, 你先去接水，一会儿我去找你。”
同事过去了，王大海这才对她道：“你急什么, 都说了差点, 没断，连着一点点, 当时就送医院了，救得及时，没什么大问题。”
即便王大海这么说, 方想也不放心。
“刘叔还说什么了没？”
王大海道：“他就说，当时他也跟着去了医院，一看人都躺床上不会动了，他也没敢在那当口说你俩的事儿。
后来你妈本来想给你打电话来着，你爸拦着没让，怕你操心，说等出院以后再说。
然后，刘叔让我转告你，反正人死不了，让你自己看着办，你爸现在还在你们那儿什么医院来着……三附院还是四附院我忘了，就记得是306病房。”
她们那儿三附院出名，四附院少有人问津，肯定是三附院。
王大海又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无外乎问她们这些天跑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在哪儿，打算怎么办之类的。
方想一心都在自己爹身上，随意应付了两句就挂了。
攥着手机在屋里踱了两圈，视线不经意瞥到了桌上的煎饼果子，方想这才想起刘余琳来。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偷偷开了个门缝向外望去。
洗手间的门关的紧紧的，，，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不过这也确定了，刘余琳没听到刚才的电话。
她想了想，回身坐到床边，拿起煎饼果子，配着豆浆，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尽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煎饼果子都吃完了，豆浆也喝了大半，还不见刘余琳回来。
方想实在不想喝了，把那小半杯豆浆扔进垃圾桶，这才走去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
“刘余琳？”
“我马上就好。”
她们租的是间公寓，三室两厅一卫，她们住着其中一室，还有两室空着，房东正在往外租，这会儿公寓里只有她们两个，说话倒也还算方便。
刘余琳很快就出来了，依然是拖着那只脚。
方想低头看了一眼。
刘余琳已经换了拖鞋，脚踝泡过热水更显得又红又肿。
“你的脚……”
刘余琳抬眸淡淡一笑，“没事儿，你先进去吧。”
她以为方想要上厕所，侧身让开了路。
“我不去，我……”方想蹙眉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脚，探手轻轻按了按，“怎么肿成这样？”
不等刘余琳开口，方想已起身扶住了她。
“这怎么回事儿？”
“是我……活该……”
刘余琳把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我看你一直不理我才骗你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行吗？”
脚都肿成这样了，硬是拖了一路回来，不怪自己无视她，还一直跟自己道歉……
刘余琳你太奸诈了你！
这样只会让她更内疚啊！
方想忍不住鼻子有点泛酸。
算了算了，什么真爱假爱的，这种事本来就是个无头公案，谁都断不明白，她又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况且，刘余琳对她的好，傻子也看得出来。
一时的迷恋也好，细水长流的爱也好，又有什么要紧的？
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吗？
她会一直留在刘余琳身边，直到刘余琳……后悔的那一天……
把刘余琳扶到床边，脱了鞋上床，方想转身把桌上的煎饼果子递给她。
“你先吃，我出去买瓶红花油。”
转身还没走，刘余琳扯住了她的衣角。
“我真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
回头望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方想苦笑一声，牵过她拽在自己衣角的手，轻轻握了握。
“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居然没注意到你的脚真的崴到了。好啦，你先吃东西，我去买红花油，很快就回来。”
附近就有药店，方想出去不大会儿就回来了。
刘余琳已经吃完了煎饼果子，豆浆也喝了一半。
方想也脱鞋上了床，把她那崴到的脚抱到自己怀里。
先倒了点儿红花油到掌心，轻轻拍了拍，这才开始给她慢慢地按摩揉捏。
“怎么样？疼吗？要是嫌我手劲儿大，你就说一声。”
刘余琳轻嗯了一声。
方想一边小心翼翼的揉按，一边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你这样子，下午就先别去事务所了。”
“嗯，我明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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