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人去通报祁府叫人来了。至于她为何跳下去……她几位友人聚在一处哭得厉害,说可怜她终生大事不能自主,猜想应该是为了顾夕昭吧。”
牧青斐闻言不觉心中悲凉:“痴儿怨女,何苦为难……”
出了这档子事后,花舫都没了娱乐的心思。祁连亲自来花舫接回他妹妹,据说他失魂落魄整条路,直到确认祁双无碍后才恢复了点生气。回去一路,路人皆闻马车里隐隐有两道压抑的哭声。
牧青斐等人在他们离开后,也没有心思再吹风,搂紧衣服上了马车各自回家。
两人一路何其沉默,手却始终牵在一处。
牧青斐心里不好受。其实祁双是个什么模样的女孩,她至今也不知道,只听她说过几句话,且恰好认识她的心上人罢了。她的声音总是怯生生的,难以想象这样的女孩居然有勇气迈一步去鬼门关,她该对这世间有多失望……
这条路今日如此短暂,很快马车便停在了牧府门口。
谁都没有提下车的事,两人又在马车里依偎着坐了许久。
“我该走了。”牧青斐道。
她往外走,却又被秦闲拽了回来。来来回回拉扯了半天,最终秦闲不得不松开了手,改揉在她发间。
“早些休息。”他道。
“好。”
“不必胡思乱想,我明早就来找你。”
牧青斐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好。”
她下了马车后没敢再回头,怕舍不得又倒回去。是啊,才一晚罢了,明早便能相见,算起来不过三个时辰,闭眼就到了。
她心里想着安慰的话,却始终抚不去心头那酸涩之意。
正厅烛火还亮着,已入深夜,她爹娘靠着烛火,捧着件小玩意儿把玩着。
“爹,娘,我回来了。”她站在门口道。
牧衍之闻声抬头,开口便斥:“野丫头,这都什么时辰了才回来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卢氏已经迎了出来,抓了抓她的衣服,道:“又穿少了,快回屋洗个热水澡,早些歇息。”
“是。”牧青斐平静道。
她走了几步后,突然又转了身来:“娘……”
卢氏:“娘在呢。”
牧青斐:“没事娘,就是想叫叫你。”
卢氏:“快去睡吧,傻丫头。”
牧青斐点点头,安静地朝她的院子走去。这一路她脑袋里有些乱,有祁双,有西廊,无论哪个都让她如噎在喉。可还有秦闲那句“我明早就来找你”,如同在旷野中竖了把温暖的火,烘得她半颗心懒散柔软。
三个时辰,还要三个时辰才能见他,多漫长的等待。
她满腹心思到了房门口,刚开了房门,突然觉得背后围墙根暗处,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盯着她。
她几乎瞬间回了头,警钟大作,厉声斥道:“谁躲在那处!”
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且速度极快,径直牵过了她。
牧青斐自看清那张脸后,双目瞬间蒙了雾,任由人带着进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她反身便搂了上去,靠在他肩上委屈地啜泣:“不是说明早见么?”
秦闲揽紧了她:“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你们留言了——作者弱弱道。
凌晨三点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