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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缥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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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生之盟 (1)(第3/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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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天瞻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指着隐藏在斗篷里的羽然,露出市侩般的笑:“军爷,不是只有死的东西才能算货物的,活的也可以是货物啊!”

    什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你们是……”

    翼天瞻含笑拉住他的手,悄悄把一枚金铢滑到他手心里去。

    “好,好!没问题,出城吧!走夜路可要小心啊!”什长会心地笑了起来,转过身去冲自己手下的兄弟比了个眼色,炫耀地把那枚金铢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真是个好日子,一人一条羊腿吃得你们舒服了,还有小笔横财!”

    翼罕护着羽然,率先走出城门,翼天瞻赔着笑,最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一人一条羊腿啊?真是好日子。”

    “今天是金帐国的尘少主和我们缳公主大婚的日子啊!国主有令,守夜的人一人赏赐一瓶酒、一条羊腿,这都快炖烂了,你们赶路的就快走吧,不然也留你们喝一口,添个热闹。”

    羽然忽然转头,她的风帽落了下去,面纱也滑落,一头金色的长发在夜风里轻轻地扬起来。

    “阿苏勒……”她低低地说。

    翼罕紧张起来,急忙去扯她的胳膊,可他拉不动,羽然的身子绷得紧紧的。

    “哟,你们贩的……怎么是个羽人啊……还用得着贩羽人去宁州么?”什长呆呆地看着羽然,“不过长得真是……”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传令的军士高举金菊花令牌,在城门口勒马人立起来,大声呼喊:“闭城!闭城!?主有令,今夜就此封城!快闭城!”

    什长急忙上去行礼:“怎么又要闭城?不是大好的日子么?兄弟们正在煮肉喝酒,还想休息休息呢!”

    传令军士低头在什长耳边说了些什么,什长的脸色忽地变了。

    “闭城!闭城!”他对着军士们大吼,“赶快闭城!”

    翼天瞻的脸色也变了,他握着长枪的手上青筋跳动。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大胆,试图骑马出城,其实他们本可凝出羽翼飞越南淮城墙,但是根据翼罕的消息,追杀而来的鹤雪已经赶到南淮,在这样明朗的月夜展翅也有不小的风险。

    “你们几个,什么人?”传令军士瞪着翼天瞻。

    “唉,几个商人,已经验过行牒了,走吧走吧!”什长上来拦在中间,用力在翼天瞻的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闭城!快闭城!”

    翼天瞻的白马长嘶着冲过城门,他猛地扯过羽然的马缰,带着她飞奔起来。翼罕紧跟在他们的马后,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公主的脸,像是心头被针扎了一样。她的美丽是神赐的礼物,又是致命的毒药,令人惶恐、惊悚,又痛苦。

    三骑没入了漆黑的夜色,城门在他们背后缓慢地合拢。

    “到底为什么闭城?”军士们抱怨着推动城门。

    “金帐国杀了我们的使节,这盟约破了,联姻也不成了!”什长大声地抱怨,“明儿要把尘少主砍头了!”

    三

    午夜已经过了。

    姬野蹲在树上,跺了跺脚,觉得自己的软靴还算合脚。他没有穿那身荣耀的禁军鲮甲,只着一身漆黑的武衣,肩上挎了一条长绳。

    他从书里听过这种装束,据说是天罗的刺客们穿着的,这样他们隐没在黑暗里无人可以分辨,走路也没有丝毫声音,午夜杀人悄无声息。《四州长战录》上说,蔷薇皇帝军中就有不少这样的好手,往往兵势不能胜过对方,却能让对方的将军夜里莫名其妙地丢掉头颅。姬野从一个商贩那里买了一套,夜里家人都睡下了,他就穿起黑衣来练枪,想象自己是蔷薇皇帝麾下一个倏忽来去的神秘武士。

    可今天不同了,第一次他要把这身衣服派点实际用场。

    他把拴着搭钩的绳子举过头顶旋转,却发现这玩意儿转起来呼呼作响,远称不上悄无声息。他想收点力气,可是绳子立刻软下来,差点把他缠了起来。他只得把自己解了出来,重新挥舞起来。练了一阵子,他终于对这飞钩有了些感觉,可是一扬手,不但没有钩中墙后那棵树,反而把墙角的一只破缸打得粉碎。

    巨大的声响在静夜里传出很远,他惊得缩头在树荫里,很久只看见街角的一只猫无声地蹿过,竟然没有一人过来。

    姬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不禁想原来蔷薇皇帝军中的那些刺客们也未必都是神乎其技的好手,或者他们也曾打烂过人家的缸,只是被粗心的守夜人忽略了。

    连着试了几次,搭钩终于碰巧搭上了一根够粗的树桠。姬野高兴起来,扯了扯,猛地一蹿,荡进了院子里。落地还算顺利,他敏捷地一滚身,握着腰间的青鲨,左右顾盼,没发现人影。他心里略有些得意,贴着墙根蹿了几步,背靠着墙半蹲着,听了听屋子里的动静。屋里静悄悄的,窗户里也没有灯光。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漫天,遮住了夜色,按书上的说法,这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贴着墙壁闪到正门前。撬锁他没有学过,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河络商人贩卖的那把据说能开世上九成锁的钥匙会不会管用。他摸到了门锁,拉了拉,“啪”的一声,锁竟然自己落了下来。姬野急忙弯腰把它捞在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他心里叫了一声庆幸,这块锁差点坏了他的事。他想玉石铺子这些人也真是粗心,居然夜里也不锁门,这些价值都是上百金铢的高价货色,若是碰上了贼,还不给偷个精光么?

    他想了想,明白自己就是个贼,心里好像有些不舒服。

    他摸进了屋子里,轻手轻脚地越过了大玉海,在巧色的玉雕鹦鹉下低头闪过。他上次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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