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翀担心信号不好,转身走了出来,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言老师?”
言执冰正在买书,还是那家叫做“子不语”的书店。
把挑好的几本书放在收银台上,问路翀:“你找我有什么事?”
收银的还是那个老头,熟练的给收银机加了一个0.8的系数。言执冰三天两头过来买书,已经是老顾客了。
路翀正在电话另一边急中生智。
这个时候说什么比较自然又比较恰当呢?
看到马上就要沉下山的太阳,他飞快的选了一个千百年来被用烂了开头:“你吃了吗?”
正打算反问一个“什么”的言老师,立刻就想起路翀对于吃饭这件事的执着,马上回答:“吃了!”
路翀有点失望,习惯性追问了一句:“吃的什么?”
还真的对饮食文化一无所知的言老师打了个磕绊。
他稍微沉默了几秒,路翀就察觉到了:“是不是还没有吃?”
言老师:“……也不是。”
就听到路翀痛心疾首:“果然是没有,你看看都几点了……”
言老师被他说的有点想笑:“你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
路翀声音一停,若无其事:“也没有,其实是想问问你……”
可以问的太多了。
比如言老师和言真君是什么关系?他和路羽中是什么关系?
比如他的“元神记忆”投射成的小电影,言老师有印象吗?
但是他都不想问。
眼睛又开始难受,一阵阵刺痛。
他心烦意乱,只想闻一闻言老师的香气。
路翀喉结上下滑动,努力将这种奇怪的渴望压了下去。
“没什么,”他闷闷的说,用力眨了眨眼睛,“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的同时,视线里那轮温暖的太阳忽然被一层层黑暗所覆盖。
不光是那轮太阳,整个天空,整个街道,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逐渐被侵蚀。
黑暗越来越深、越来越浓、越来越重,最终完全将所有的光亮吞噬一净。
置身于黑暗第三分五十秒,差点被人撞倒却只能听到耳边连声“对不起”的路翀,终于意识到——
是他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