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去车站:
“妈妈,我去找五月玩啦。”
久留美笑眯眯地应了声:“好,奈奈要注意身边同学的安全啊。”
晨间新闻正在播放着,主持人温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昨夜,排行榜上第二名的烈火英雄安德瓦遭到了敌人突袭,身受重伤,至今还在神秘地点疗养中。据悉,此次敌人实力不俗,一男一女,男性身着五年前XX品牌的运动服,女性……”
奈奈愣了愣,手机响了起来,显示的正是昨天向她下达委托任务的号码。
她连忙拖着行李出了家门,对方的声音从话筒另一边清晰地传了过来:“你好?”
“你好。”奈奈连忙解释道,“我们没对他做什么,就是帮他换了个发型和眉毛,我们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的重伤。嗯,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了。”对方沉默了一下,“早起时意外看见他正拿了衣服……”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
“什么?”奈奈不明所以。
“没什么,很感谢你,真是出了口恶气。请问酬劳该怎么支付?”对方又问。
“哦……酬劳吗?其实也没花什么功夫……”奈奈眨了眨眼,想了想,“对了,能成为Dark Reunion的支持者吗?”
“嗯?”他茫然问道,“具体是……怎么做呢?”
“只要在别人问到你的时候,告诉他,你是我的支持者就行啦,”奈奈随意道,“下次还请多多惠顾哦,人生这么长,总会遇见几个欠揍的英雄的。”
正在打着电话的轰焦冻:“……嗯。好的。就这样吗?”
奈奈果断地点头:“就这样了。再见。”
轰也只好道:“再见。”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他放下手,吁了口气,恰好看见自己的姐姐从庭院另一边冒了出来,手上也握着电话。
他很礼貌地对姐姐打了招呼,接着离开了,心里在忐忑着自己的谈话有没有被姐姐听见,却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姐姐也在不安地忧虑着她的通话有没有被焦冻听见。
——毕竟他们做的都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嘛。
安全安心又省心的夜斗吗?不管怎么说,剃头发这一招,真的好狠啊……
夜斗有的时候会开始恍惚地怀疑自己关于从前的那些记忆是不是真实的。
明明每当他看见“绯”的面容时,就会自然而然地联想起关于“父亲”的那些过往来。
可是夜斗还是经常觉得,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
他时常有种荒谬的想法,他就像是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拥有神明的世界和没有神明的世界。
他站在两个世界的缝隙、交界里,一只脚踏进了没有神明的世界,而另一只脚还留在拥有神明的世界里,然后这两个原本割裂开来的世界由于莫名的原因,借由他紧紧地黏合在了一起。
这种想法当然不仅荒谬,而且完全不靠谱、没有任何依据。
——忘掉这个想法。
他一次又一次地这么对自己说着。
忘掉它。
然而当某天,刚刚又因为某种无可奈何的原因被自己的神器嫌弃的他,被妖怪狼狈地追逐着路过某个已经慢慢变得荒芜的公园时——那种感觉又突然浮现了出来。
尤其是当他看见那个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的小女孩时——那种荒谬可笑的错觉变得越发严重,差点让他以为那就是这个世界所形成的缘由的真相了。
女孩用一种非常落寞的眼神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在说着“拜托,谁都好,陪陪我”——
出于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理,已经抬脚跑向远处的夜斗又一个急转,掉头朝着那个废旧的公园冲了过去,伸出了手,呼唤着秋千上的“灵”。
“汝名,为咲。”
为咲赐名没多久,原本属于夜斗的神器——绯——后来的野良,就找了过来。
“这是你新收的孩子吗?好可爱啊。”野良对着毫无防备的咲笑道,而咲不知所措地回头看着夜斗。
“已经很多次了吧,夜斗,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用我?为什么呢?明明我很强啊。”野良说,“这样的话,这次就率先把这个孩子毁掉给你看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