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轻蔑的嘲讽,“难道是你出的钱?让她来玩?”
“不是。”傅一行黑眸看了镜头一眼,“她来这边当实习律师,我保证,她的实习从录取到正式工作,全都是凭她自己的本事,我是上了船之后,才知道她也来实习了。”
傅蕙芝盯着傅一行半晌,没有再说什么,唇线紧绷,然后,毫无预兆地就关掉了视频。
傅一行静静地盯着黑下来的屏幕半天,喉尖微滚,也沉默着。
很多小孩都会跟母亲比较亲近,但在他们家,他和他爸爸的关系才比较亲密,父母两个人都很忙,但只有爸爸愿意牺牲出部分的工作时间,带着他玩。
他妈妈似乎天生就欠缺了关怀孩子的能力,他爸爸在的时候,她满心满眼就只有丈夫;现在他爸爸不在了,她给他发来视频通话,也只是来质问的,连句他在海上过得好不好,都不曾问过。
傅一行勾了下唇角,似是在笑,转眼间,笑意就消失殆尽了。
在海上的几个月,说漫长也漫长,说短暂也短暂。
到达伦敦港口后,孤身在外漂泊工作的船员和律师们都觉得总算结束了工作,可以好好放松了,还可以见到家人了,而对于陆宁宁和傅一行来说,他们很快就不得不分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在货轮上,两人朝夕相处的日子,就结束了。
陆宁宁的心里生出了不舍,傅一行更是不舍,他的这趟航海行的结果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原本只是想着,等他到了伦敦港口后,就去找她。
但她却主动陪着他,在海上漂了这么久。
今天,陆宁宁必须回学校报到了,傅一行送她到她的学校。
陆宁宁下了车,绕过车头,准备进学校了,她脚步微顿,又停了下来,转过头,隔着已经打开的车窗,看向了驾驶座上的傅一行,她歪了歪头:“要不要进学校逛逛。”
傅一行心念微动,他也想,但他还有工作,他必须早点在公司立足,稳固地位,他和宁宁才有未来。
他心狠了狠,单手倚在了车窗上,朝着陆宁宁招了下手。
陆宁宁靠过来。
傅一行黑眸盯着她,带着淡淡的笑意:“今天要工作,没办法进去了,下次还会有机会的,你要乖乖的。”
他顿了顿:“我等你。”
陆宁宁明白他的意思,他说他会等她回国,等她成长,等待他们的感情茁壮成长。
她露出了月牙一样的笑眼,忽然伸出脑袋,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嗯,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