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她因她长辈身份隐忍不发,现在又大刺刺的威胁,她胸腔早憋了一口气,到底年轻,再压不下去,脸色燥红的对上她,“伯母这意思,还想用非常手段对付我?是绑架还是暗杀,是灭口还是碎石?”
顿顿,她道,“我看您一样都不敢,要是敢就犯不着跑过来警告我,今天我也想告诉您几句话,您要是真心爱儿子,就请先尊重他的选择,也掂量掂量你们的母子情够不够这样挥霍!”
田心脸上重重的一巴掌掴来,她没有防备摔了出去,把旁边的白舒雅也带摔出去,钱箱子砸在地下,摔了一地钱。
白美菡已经怒到极点,肩头都在隐隐发颤,都因为田心的话句句戳心。
白美菡到了这个年龄,有时也会放下倨傲,像别人一样回顾往事反省自己,她逐渐认清自己的性格缺陷,太过强势,冲动,倔强,自我,但她也只认为那是她惨败婚姻的部分原因,最终原因还是李长明的不忠,这才导致她出走,导致她没能陪着儿子长大,她在儿子眼里只有母亲的代号,没有亲近和伏贴,这是她内心深处最痛,最不足向外人道的心魔,今天却被田心毫不留情戳破。
白舒雅不顾捡钱,从地上爬起来,焦急着,“妈你别气,气大伤身,不值得的。”
她抓着白美菡手,白美菡手指不经意跳了跳,她才看到她食指的指甲从中间被折断了,殷红的血往出渗,她忙去找手巾,下意识朝田心瞥了一眼,田心半张脸红肿不堪,那上面一道划痕触目惊心。
白舒雅匆匆低下头去,掩着因害怕而起的心跳,她从没见过白美菡这样动怒到打人。
田心懵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各种情绪翻江倒海,白美菡侮辱她,她可以反驳,她动手打人,难道她也打回去?
她站了起来,本来后悔对长辈一时冲动出言不逊,现在那点悔意也被打没了,她对着白美菡鞠了下躬,抬脚走人,“告辞。”
白美菡怒气过后,到底有些理亏,但仍旧得理不饶人,对着她后背说,“你教养不够,那一巴掌,我替你父母教育你。”
她说别的也就算了,提到父母,田心不甘示弱回头反问,“伯母是要我父母过来亲自道谢,感激涕零才善罢甘休?”
白美菡抬着下巴,“瞧瞧这就是你的教养,长辈说你一句,你可以顶十句,一点不肯吃亏!”
田心不愿再跟她打嘴仗,一语不发打开房门。
“等等。”
白美菡突然喊住她,“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李长明出殡的日子。”
她又说,“这么重要的日子,慕诚有跟你提过吗?如果他真心爱你,会带你一起去祭奠,而不是送你走。”
李直好不容易等出来田心,他见她戴了口罩,长发披在身前,微微低着头走路,他心里不是滋味,又觉得自己失职,底气不足的说:“田小姐,大大夫人是不是为难你了……”
田心抬手看了看时间,时间到了,赶回车站检票来不及,她四下张望,那辆前往中部省会的长途大巴缓缓驶出来了,她抓过李直手里的行李,一边挥手一边跑过去,不忘回头告诉李直,“你赶紧回吧,我直接上车了。”
“田小姐……”
“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