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生活里。
姜阮莫名有些怅然。
“江大少今天怎么也没来啊。”梁雪莹又问。
其实有时姜阮也觉得奇怪,明明梁雪莹八卦的时间比自己学习的时间还要多,怎么对方成绩反而强她几百倍。
“不清楚。”姜阮叹了口气,拿了本英语书放在桌上。
教室里乱糟糟的,她心也浮躁,每个英语字母都像音符一样上下跳跃,进不到大脑里。
好不容易早读熬到下课,她偷偷拿出手机给江濯打电话,令人失望的是,依旧无法接通。
“同学们静一静。”讲台上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张文声拿着教鞭在黑板上敲了几下,示意同学们听他讲话。
教室里安静下来。
“今天是新学期开学,也是新的开始,首先有一件事情要遗憾地向大家宣布,”他神情反常的凝重,“上学期转到我们班的两位新同学,在新的学期又离我们而去,虽然相处时间短暂……”
嗡的一声,姜阮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
离开了?
转学了?
怎么他什么都没说?
梁雪莹也觉得不可思议,小声地问她,“江大少转学了?”
“不清楚。”姜阮垂下眼睛,心乱如麻。
梁雪莹见她神情混乱,大概也猜出些什么,识趣地没再烦她。
整整一天,姜阮都是失魂落魄的,她想不明白,头一天还好好的,怎么第二天说转学就转学,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一肚子的疑问和委屈在心里盘旋。
“说吧,出什么事了?”在第N次姜阮出神后,程邱白将手里的书合上,决定跟她谈谈心。
“啊?”姜阮回过神来,眼神有片刻茫然。
“出什么事了?”程邱白重复一遍。
姜阮先是摇摇头,“没什么。”
一抬眼看见程邱白的神色,泄了气,“他转学了。”
他?
程邱白愣了片刻,立马就了悟到他指的是江濯,上学期江濯每天晚上都会在咖啡店等姜阮下课,见得多了,也会在遇见时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之前他没有提过吗?”
“嗯,今天开学,班主任说的。”
程邱白有些讶异,但很快想明白了,“可能是他父母做的决定。”
“也许吧。”
见她神色恹恹,程邱白斟酌了会儿,语重心长道,“你现在才上高二,还是要以学习为重,或许这时候你觉得有些事情有些人特别重要,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发现某些付出是没有意义的,白白浪费了时间。”
上高中时候,程邱白身边也不是没有谈恋爱的同学,就是他抽屉里时不时也会被塞封情书,但他向来对自己的人生有很清醒的认知和安排,觉得待在什么样的位置就该做什么样的事儿,对于那些心思不正的人,虽谈不上轻视或鄙夷,但心里的不认同却也是有的。
事实结果表明也是如此,那些谈恋爱的同学无一例外地成绩下滑,高考成绩也不甚理想,即便他们嘴里嚷着不后悔,但同学会上,黯然或遗憾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姜阮的早恋,他看在心中,却始终不好意思太过直白地戳破,一是身份不恰当,二是因为她的身世。他总觉得,他这个女学生背负了太多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活得太不痛快了,这么个少年的出现,或许会让她的生活变得轻快一些。
但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情愿,它就不会发生。
就像现在,虽然叫她认清这个事实很难,但却是必要的。
她需要振作起来,也应该知道,在目前的阶段,做什么才是对的。
“我明白。”姜阮垂着眼睛,指甲一下下地磕着铅笔的棱边,“只是……太难了。”
太难不心动,不去做一些徒劳的挣扎。
下课后,姜阮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深夜的街道依旧是清冷的,灯光透着昏黄,空气也如往常般带着凉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总觉得冷,脚底都是木的。
快要走到小区时,忽然有人从背后叫了她一声,“姜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