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闹着要你开车,又在车里闹着跟你玩,最后也不会……”
“嘘……”周维勤食指抵在唇间,“说什么傻话。天冷,快点回家吧,别冻着了。”
周小可紧紧咬着下唇,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然后被黑暗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寒气从脚底蔓延上来,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所有人都不明白,在事故之后她为什么一直在为他开脱,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那场事故的始作俑者其实是她自己。
是她非要闹着让他看她做的鬼脸,是她说哥哥喝醉了就嗜睡,第二天就会好的。
第二天醒来,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路边的雪堆得有半尺来厚。姜阮裹紧了被子,不大想出门。
她翻个身,准备再睡会儿,手机却响了。
江濯发来信息,说下午一起去打雪仗。
姜阮想都不想就拒绝,她才不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外头受冻。
过了会儿,江濯又说,“要不去看电影吧?”似乎是怕她拒绝,还不待她说什么,他立马就说,“我们还没一起去看过电影。”
姜阮只好答应。
难得这么清闲,姜阮就在床上赖了半天,直到中午江濯一再催促,她才不情不愿地起床。
走出小区门的时候,江濯已经在外头等着。
“不是说下午看电影吗,这么早叫我干吗?”姜阮埋怨道。
“下午看电影,中午吃饭啊。”江濯笑道,见她冻得脸颊通红,将自己围巾解下来在她脖子上绕了几圈。
两人并肩走向附近的商场。因为还下着雪,行人不多,就这么并肩行着,脚下踩过一阵簌簌之声,倒也有种雪中漫步的浪漫。
正走到半路,江濯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手机,接过电话说了几句后,神色变得有些为难。
“怎么了?”姜阮问。
江濯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小可她说有重要的事跟我说。”
“哦,”姜阮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没事,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江濯没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好不容易才跟你看回电影。”
“那你想怎样?”
“我们约在商场见了,我们一谈完就去找你。”
“也行吧。”姜阮耸了耸肩,反正也出了家门,倒无所谓多等一会儿。
两人到了商场,先找了家咖啡店等人。
也是巧,刚进门就看到程鱼薇一个人坐在不远的窗边。
视线撞上,心照不宣地,同时都别过眼。
江濯问她要不要换家店,姜阮倒觉得无所谓,店里位置这么多,找个远的看不见就行了。
两人在角落坐了会儿,周小可迟迟不来,店里又闷,江濯等得不耐烦,起身说要去外面透透气。
姜阮心里纳闷儿,也不知道他这是透哪门子的气,却也没多想。
没想到,他才刚出去没一会儿,周小可却是来了。
她站在姜阮面前,一脸的不高兴,“你怎么在这里,江哥哥呢?”
“出去了。”姜阮当她是小孩子,也不与她计较,好脾气道,“你先坐会儿,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却是没人接,姜阮只得给他发信息,“人来了,速回。”
一时之间,两人大眼瞪小眼。
也不知江濯到底做什么去了,老半天也不回,但或许也是因为尴尬,才会觉得时间漫长。
周小可恹恹地趴在桌上,来之前她就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这会儿似乎更难受了。
姜阮看她脸色惨白,有些不对劲,便问她怎么了。
周小可有气无力道,“肚子疼。”
忽然觉得下.体有什么东西呼噜噜的往下坠了,她忽然想起母亲跟她交代过很多次的事,脸色不觉变了变。
不会是来那个了吧。
她脸红了红,最后还是咬着唇看向姜阮,“你能陪我去下卫生间吗?”
姜阮点头。
两人去了卫生间,周小可走进隔间,姜阮则等在外边。
没一会儿,里间传来虚弱的女声,“能帮我买包卫生巾吗?”
早在她说要自己陪着去卫生间时,姜阮心里便有了些猜测,此时听她这么说,也没怎么意外,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周小可待在隔间里,看着内衣上那红通通的一片,难为情极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心里很是复杂,一方面讨厌在姜阮面前出了糗,一方面又怕她耍坏心眼,把她丢在这里。
过了不知多久,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买好了吗?”周小可急道。
“嗯。”一个低压的女声应道。
“你等等,我开下门……”
门刚刚打开一个手掌的宽度,一杯冷水忽然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