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特供款,你不懂。”江濯说着,又拍拍后座,“快点,要迟到了。”
清晨天气灰蒙蒙的,寒风呼啸而过,将校服吹得哗啦啦作响。在离校门口还有一条街的时候,姜阮扯了扯江濯的衣袖,叫他在这里停下。
江濯有些不情愿,他在学校里横惯了,从没人敢管他,这头一回谈恋爱,只恨不得昭告天下。
“我们又没做什么,干吗这么偷偷摸摸的么。”江濯小声嘟囔,但还是停了车,让姜阮下来。
“哦,那你还想做些什么?”时间还早,周围没什么行人,姜阮也不急着去学校,站在一边跟他说话。
“能……能做什……”江濯支支吾吾的,半晌也没说个棱整。
姜阮笑了,江濯这人,说他胆小吧,全学校再没找着比他拽的,说他胆儿大吧,这会儿却怂得连看都不敢看她。
空有一肚子贼心。
她忍不住逗他,“之前不是说想亲我吗?你看,现在也没什么人……”
她适时地停顿,一双眼睛笑着看他。
“现在?!”江濯喉结滚动,抓住车把的手出了涔涔的汗。
视线却控制不住地落到她额头,滑过脸颊上的酒窝,又定在她微翘的唇角上。
亲哪里好呢。
正苦恼着,脑门忽然被拍了一下。
所有旖旎的念头跑了个精光。
“想什么呢,走了。”
姜阮挥了挥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姜阮在位子上坐了十来分钟,才见江濯大摇大摆地从前门进来。
他把校服脱了搭在手臂,只有四五度的冷天里,就穿了件白衬衫,前两个纽扣解开着,班里女生纷纷都抬起头来。察觉到众人视线,他跟演偶像剧似的捋一把头发,半挑着嘴角走向座位。
“你说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梁雪莹偷偷凑到姜阮耳边,指着江濯小声地吐槽,“大冷天的,就穿个衬衣跟公孔雀开屏似的……”
“可能吧。”姜阮含糊地应着,从书包里翻出一张英语试卷,前几天刚做的,还没来得对答案。
她一向话少,梁雪莹也不在意,眼睛一转,又问,“你觉得程邱白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你不觉得他长得特别帅吗,而且还是港大的,简直就是江直树本树啊,”梁雪莹撞了撞她的肩,“天天面对着这么个大帅哥,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动心吗?”
只想头秃的好吗。
一想起程邱白,她条件反射似的就想起砖头一样厚的辅导书,哪里还有别的心思。
“真的没有一丁点?”见她摇头,梁雪莹兀自叹息,“说真的,比起江濯那个大少爷,我觉得他更适合你……”
眼见她越说越离谱,姜阮按了按眉心。
“我跟江濯在一起了。”
成功堵住了梁雪莹所有的话。
她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珠炮似的问,“什么时候,在哪里,为什么?不是,你快掐我一下,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
还没说话,早读铃响起,英语老师夹着课本匆匆进了教室。
姜阮坐直身子,将课本从抽屉里拎出来,翻开。
英语老师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讲了张文声受伤住院,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将代理班主任的事。
虽说张文声面相凶,脾气不怎么好,但对待学生们却是没话说,一视同仁,不像有的老师根据成绩把学生分作三五九等,也不会无缘无故体罚学生,把叫家长当成一种利器。总而言之,同学们在心底还是挺尊敬他的。
一听说他受伤住院,班长便牵头说用班费买点补品,放学后去医院看望他,谁要有空了就报名一起去。
姜阮原本不想去的,但梁雪莹唉声叹气,在她耳边念叨了一天班主任孤家寡人独自生活在港城有多可怜,姜阮还是头一次听说他的身世,再一想他也是因为她家才住的院,不去看看良心上总过意不去,干脆就报了名。
也是没想到,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去了病房,正与端着饭盒给张文声递饭的梁明珠打个照面。
学习委员站在最前头,也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猛一见这么个女人,下意识就以为是张文声老婆,恭敬地大叫一声,“师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