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嫉妒他。”
“呵,我嫉妒他?”
“那可不是,人家长的帅,学习好,性格也好。哪像你……”她斜着扫了江濯一眼,眼稍一吊,“呵。”
江濯向来倨傲,哪怕心里再恼,也不愿表露分毫。只是心里却跟点了火似的,燥得难受。他起身,从包里摸出盒烟,下了楼。
补课间歇,姜阮慢条斯理地喝水,眼睛下意识往楼梯旁看一眼,这一看倒是愣住。
起身走过去,“江濯走了?”
梁雪莹挑了挑眉,“没呢,”她指了指窗户,示意她看,“楼下抽烟呢。”
姜阮透过玻璃往外看,只见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颀长的身影倚着灯杆而立,校服敞开,指尖猩红一点,明明灭灭。
她漫不经心地收回眼,看了下表,问,“他出去多久了?”
“二十来分钟了吧。”梁雪莹努着嘴,悄悄凑到姜阮耳边,“估计这会儿还酸着呢。”
“酸什么?”话刚出口便已意会,顿了顿说,“我想喝杯摩卡,你要吗?”
梁雪莹摇了摇手里的果汁,摇头,“不用了,我喝这个就行。”
姜阮下楼,在吧台处买了两杯摩卡,走出店门。
江濯就站在不远的路灯下,身子高瘦,在来往的路人中,很是显眼。
“喏。”姜阮从背后走过去,拿咖啡贴他侧脸。
咖啡加了冰块,凉丝丝的。
江濯吃了一惊,猛地回头,却见姜阮正歪了头,笑着看他。
眼睛里有恶作剧成功的淘气。
手一抖,积长的烟灰掉下,指尖微烫。
他故作若无其事地把烟摁灭,扔在垃圾桶。
“怎么下来了?”江濯接过咖啡,问道。
“透透气。”姜阮学着他的样子倚着栏杆,抬头望着天空。
漆黑的夜空里闪着几颗星,没有月亮。
“如果烦的话,就回家吧。”姜阮忽然说。
“不是烦。”
“嗯?”
“就是不想看你跟别的男生坐得那样近。”
“……”姜阮无语,又觉得话题方向有点奇怪,一口气喝完咖啡,扔进垃圾桶,“我上去了。”
江濯没说话,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向光亮,然后一闪身,不见了。
他心里一动,跟了上去。
姜阮刚一落座,程邱白就将一张试卷递过来,“拿回家做吧。时间不早了,让朋友久等不好。”
姜阮顿了顿,将学习小组的事大概说了。
“这样啊,”程邱白说,“那他们两个之后也要来这里?”
“不清楚。”姜阮低头。
程邱白顿了一下,“要听我的意见吗?”
“嗯?”
“学习是一件需要专注的事。”
姜阮听明白了,“好。”
梁雪莹和江濯早已收拾好东西,在楼梯口等着。
姜阮缓步走过去,将程邱白介绍给他们。几人互报姓名,寒暄几句,走下楼去。
梁雪莹早瞧出姜阮和江濯两人之间不太寻常,此时也不想再做电灯泡,一出店门,便笑着对程邱白说道,“老师,我们俩顺路,一起走吧。”
他们一共才说过两句话,怎么就顺路了。程邱白不觉失笑,但也知道她用意,便点点头,“好。”
两人并肩往主街道走去。
姜阮站在原地,望了眼斜对门自家的小店。
灯火通明。
低头给母亲发了条信息,她转头问江濯,“坐公交车还是走路?”
这里到她家并不远,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
江濯心里总想跟她多待得久些,自然是要走路。
可真并肩走着,却也没什么话说。
夜风习习,吹得校服领子呼啦啦翻动。
深夜的长街,总是有种洗尽千尘的平静。
好像不过一瞬之间,两人便到了小区门口。
姜阮在街旁的梧桐树下站定,“我到了。”
“嗯。”
江濯脚尖点着街上的影子。
“再见。”
“嗯。”
姜阮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忽听江濯在背后叫她,“姜阮。”
“嗯?”她回头。
江濯定定地看着她,双手插在口袋里,下颌却绷得紧。
“之前在电影院……”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你……”
姜阮忽然打断他,“我有两句话要跟你说。”
“什么?”
“晚上不要再送我了,我还要补课,不方便。”
江濯愣愣地看着她,片刻后垂下眼,“这就是你想说的吗?”
声音里有点哑。
姜阮歪头看着他,“喂,还有第二句。”
“江濯,”她眼睛微弯,嘴角酒窝浅现,“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