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想好买什么了,那些就够了。”
瞧着他苦大仇深的样子,姜阮笑道,“怕了?”
“不是,”江濯觉得丢脸,下意识反驳,“就是不想让你破费。”
“放心,我妈曾给过我一张两千块的购书卡,我还没怎么用呢。”
“……”
走出书店时,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江濯觉得天都暗了。
姜阮心情却很好,拍了拍他那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含笑看他,“能背得动吧?”
“……”江濯有气无力地点头。
“天色不早了,”姜阮看着手表,“就这样吧,回家后十点记得打卡。”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哎,我说,”江濯拉住她的书包,“你这就走了?”
姜阮侧过身看他,“嗯?”
“你送了我这么多书,”江濯偏头,避开她的视线,“我总不能就这么白要啊。”
他转着眼睛,“我请你……”
姜阮打断他,“如果真想报答我的话。”
江濯隐隐有不妙的预感。
“这回月考,就不要再考倒数第一了。”
一时间,江濯不知是该尴尬还是欣慰,他摸了摸鼻子,说,“上回倒数第一可不是我。嗯,我觉得,再,这个字有点不合适。”
“……”
姜阮生气了。
江濯意识到这一点,是晚上十点视频打卡时。
视频一接通,她就说,“相信你已经背会了,再背也是浪费时间,而且刚刚我想过了,跟我一组对你来说,太屈才了。你放心,明天我就会去找班主任说明白,让他给你换个好学生。时间不早了,睡吧。”
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挂了电话。
江濯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又回想了一遍她的话,忽然一拍脑袋,明白过来。
上回月考,她作弊被抓,科科零蛋,可不正是倒数第一么。
第二天清早。
姜阮到教室后,看到自己座位上压着的一箱养乐多,上边还贴着一张纸签。
她拿起来。
上面苍劲的钢笔字写道:致我的好搭档。
她下意识往后门处看一眼。
江濯正撑着下巴看着她这边。
此时时间还早,教室里空荡荡的,他们之间并无阻隔。
视线相撞。
姜阮面无表情地转头,抱起那箱养乐多,往讲台上走去。
正巧梁雪莹背着书包进门,看到她把一箱养乐多放在讲台上,她迟疑地定住脚步,想问怎么回事,又想起两人之间的僵局。
一扭头,当作没看到。
径直走回座位。
姜阮从讲台上下来,看到她,愣了一下,而后在她桌旁站定,“我有话跟你说。”
梁雪莹心里冒出点喜色,面上却还绷着,“说什么?”
姜阮叹了口气,“我们是朋友,你受了委屈,我绝对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只是这世界上变数很多,我不可能每次都会恰好出现在你身边。所以,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她顿了一下,试图用更准确的语言来表达,“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其实梁雪莹也不是完全不明白她的用意,只是当自己的缺点被人毫不留情指出来时,哪怕对方是善意,也总忍不住怨怼,因为他们的话直接将她的遮羞布扯开,直刺痛处。
梁雪莹羞愧地低头,“对不起。其实你说得没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在别人身上受了气,不敢讨回来,就把火撒在你身上。”
“为什么不敢?”姜阮不解,“你怕他们什么?”
“他们都是男生啊,我怎么可能打得过……”梁雪莹叹了口气。
姜阮笑了,“谁说教训一个人必须要用打的。”
“你知道吗?”她说,“我爸曾经说过,只有莽夫才总选择用武力解决问题。聪明人,都用脑子。我轻易不打架的。”
梁雪莹狐疑地看着她。
“当然,要是打架的话,大概只有两种情况。”姜阮说。
“哪两种情况?”
“第一,我被气昏头了,第二,我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不过,”她强调,“我真的是轻易不打架的。”
虽然姜路远送姜阮去学散打,但也只是让她做防身用。小时候,她性子皮,总会跟小男生们扭打成一团,她打赢了,他不觉得骄傲,反而会给她上上一课,再让她写几百字的检讨书。
因此,她空有一身武力,却从不曾施展过。直到,姜路远死了……
也不是想打架,就是,只要跟梁明珠三个字扯上关系,那根叫做理智的弦,便会蹭一下断掉。
作者有话要说: 阮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