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整体思路就是这样的,”姜阮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问他,“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江濯哪儿会有什么意见,苦兮兮地点头。
“往常,你都几点睡觉?”姜阮又问。
江濯顿时来了精神,“十点半。”
“很好,”姜阮身子前倾,将视频画面缩小,看了眼时间,“现在离九点还差五分钟,我们一共还有……嗯,95分钟的学习时间,时间紧迫,我们就只打卡英语和语文,十点十分,再联络。”
“啊?”
“英语前两页单词,第一篇课文,语文第一篇课文。”姜阮皱眉,“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是说过不错,不过……”
“还有90分钟,不说了,等会儿见。”
说完,画面便断了。
江濯直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有点傻眼。
两页英语单词,两篇课文……
这得背到明天早上吧。
他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头已经开始发晕。
昏沉沉地坐了会儿,余光扫到手腕上的表,忽一下跳起来。
九点十分!
他扯过书包拿课本。
手一摸进去,又是傻眼。
除了一本武侠小说,什么也没有。
怎么办?
江濯手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要不,就……装病?
不行,太刻意了。
装睡不接?
也不行,是在找死。
……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手机忽然响起来。
江濯立马跳起来,瞥眼一看,时间竟然就到了。
他抖着手拿起手机,像是一个准备接受问话的小学生。
“喂。”姜阮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混合着窗外淅沥的雨声,有点凉。
“你先来还是我来?”
“来……什么?”
姜阮吁了口气,轻轻按压头顶太阳穴,“单词还是课文,三选一吧。你先来。”
“……”
江濯沉默。
“单词总背了一些吧?”
还是沉默。
“江濯,”姜阮深吸口气,“你到底……”
“我没带课本。”
“……”
姜阮挂了电话。
生气了。
江濯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心想。
何止是生气,姜阮简直快要背过气去。
既然没带课本,怎么不早说。
她争分夺秒,一秒都不敢停地整整背了一个多小时,他竟然一句轻飘飘的忘带课本就带过!
虽然她竭力告诉自己,知识是学给自己的,但,还是好气哦。
而且,自己怎么就蠢到,认为江濯那个倒数第一会带课本啊。
蠢死了。
姜阮裹着被子,蒙头,在床上滚了几滚。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勾手拿出来。
江濯:对不起,明天我一定好好学习。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天色将明时,才渐渐停了。
江濯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就想着第二天该怎么跟姜阮负荆请罪。
临睡前,他给姜阮发的那条信息,她只回了个“好”字。
隔着屏幕,他都能看到她冷冰冰的脸。
结果到了学校,他却发现姜阮没来。
他一边马不停蹄地背课文,一边焦急地等。
直等到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还是空荡荡的。
他偷偷摸出手机发信息,有去无回。
等到中午时分,他终于受不住,溜出了学校。
轻车熟路地,他站到了姜阮家门口。
却没敢直接敲门,先拿出手机打她电话,依旧是停机。
他深呼吸,将种种设想在脑子里过一遍,按响门铃。
门铃响时,姜阮正睡得昏沉。
她拉过被子,盖过头顶,捂住耳朵,可恼人的声音还是不休。
脑子里似乎被浆糊黏住一样,麻木的,钝重的。
她甩甩脑袋,晃晃悠悠地下床。
早上闹铃响时,她便发现自己不大对劲,脑袋昏昏沉沉,嗓子烧得难受。
吃早饭时,梁明珠见她两颊通红,便给她量了体温。
37度6。
低烧。
强行将她塞到被窝里,吃了退烧药,命她今天在家休息。
姜阮实在是不舒服,也就没逞强,继续昏昏沉沉地睡。
这会儿,她下了床,只觉得腿还是软的。
“谁啊?”
她透着门板低声问。
“是我。”
她一时没听出来,继续问,“我是谁?”
那边顿了一下,答,“你是姜阮。”
倒是没错。
姜阮点头,把门打开。
只见江濯站在门口,似乎是走得急,额头上的头发被汗黏在一起,还没散开。
她皱眉,“你怎么来了?”
江濯张了张口,没好意思说自己实在是太担心,转而道,“我背了课文。”
姜阮歪了脑袋,奇怪地看着他。
“所以呢?”
“完成任务要打卡。”江濯心虚地别过眼,“你昨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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