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给他提提神。
题目很简单,全是刚讲过的知识点,姜阮做得并不吃力,不过三十分钟就写完,程邱白批改后又给她讲了大约十分钟的做题技巧,才点头说今天的课结束。
姜阮几不可闻地松口气,抱了书就要往外走。
“等等——”
程邱白叫她。
姜阮只觉头皮发麻,不会又要给她布置功课吧?
她脚步溜得更急。
程邱白察觉到她的意图,不觉失笑,长臂一伸,勾住她校服外的卫衣帽子。
“干吗啊?”
她声音里不觉带了些恼意,但声调却软,就跟炸毛的小猫一样,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程邱白又笑,将拿到手边的袋子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奖励。”
姜阮迟疑,不会又是辅导书吧?
“放心,不是书。”程邱白看破她的担忧。
“哦。”
姜阮这才接了,低声道谢。
回到家,她打开袋子,见里头装的是一盒酥皮蛋挞,盒上放了张小小的卡片。
卡片上字迹清秀:Well begun is half done.
每个单词都很眼熟,合在一起就觉得陌生。
姜阮挠了挠头,给程邱白发了谢谢。
吃了一半时,手机屏幕亮起来。
姜阮勾头看了一眼。
——请把那句话翻译出来。
“……”
姜阮看看手里正冒着香气的蛋挞,有点想打人。
她按掉手机屏幕,扔到一边。
没一会儿,屏幕又亮起来。
——附加作业:请把这句话抄写20遍。
当晚,姜阮做了一整夜暴打程邱白的梦。
自打开始补课,姜阮就觉得日子特别的苦不堪言,每一天都跟煎熬似的,只要快到放学的点儿,她就想拔头发。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她终于喘一口气,仿佛看到胜利曙光。
连带放学时收拾书包都觉轻快一些,梁雪莹见她神情松快,悄悄凑到她耳边说,“三道街新开了家奶茶店,特别好喝,我们等会儿去喝好不好?”
自从那天姜阮帮梁雪莹出头后,梁雪莹对她就特热情,买的奶茶好喝了会给她带一杯,校门口的笔记本好看会送她,还滔滔不绝地给她分享爱豆八卦。
尽管姜阮表现得并不热切,但她毫不在意,只一股脑儿地对她好。
“抱歉,今儿晚上我还要补课。”姜阮说,只是见梁雪莹脸上露出失望,想了想她又道,“要不明天吧?”
先前程邱白只说每天六点补课,想来周末白天是归她自由安排的。
以往上学日和周末,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无聊,无所事事。如今被这么一折腾,她陡然意识到双休日的可贵。
杨雪莹本来就是试探着问一下,没想到姜阮真的答应了,也无所谓是什么时间,乐陶陶地答应。
谁想晚上姜阮刚补完课,书本还没来得及合上。就听程邱白慢悠悠说道,“明天主要讲语文和英语,再做一下测验。记得拿书,十点到这里。”
姜阮收拾东西的手顿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程邱白,“周末还要补课?”
程邱白说,“虽说离高考还有一年多,但你的目标不是港城大学嘛,自然要多花一些心思。”
姜阮默然,当初说想上港城大学,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程邱白竟然当了真,但话的确是她自己说出的,即便心里有多大的怨气,也无法真发出来。
但心底还是不痛快。
她有气无力地瘫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给梁雪莹发了一条信息:抱歉,明天可能没办法约了。
梁雪莹回复得很快:怎么了?
姜阮:明天还要补课。
梁雪莹:老师很凶吗?
很凶吗?
姜阮抬头看了一眼程邱白,郑重点头:嗯,特别凶,比剑南春还让人讨厌。
杨雪莹回了个可怜摸摸头的表情。
姜阮收拾好书包,连招呼都懒得跟程邱白打,提起包就走,刚站起来,程邱白就叫住她。
“这就走啦,奖励还没拿呢。”
姜阮回头,桌子上五颜六色的CUPCAKE正冲她微笑,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