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腿继续走。
那人却不高兴,抓住他胳膊,“我说兄弟,走路不长眼睛是不是,撞着人了就当没看见?”
他旁边还站了两个同伴,看校服都是高年级的。
江濯心里烦得不行,不耐烦地挥开他手,“滚开。”
这男生本来就不是个善茬,无事还要起三分浪,此时见他找死更加恼怒,“臭小子,你再说一句试试?”
江濯面不改色,甚至还恶劣地挑了挑唇,“我说,滚,开。”
“找死……”
男生揪住他衣领,挥着拳头就要砸他脸上。
后头忽然传来一声暴喝,“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却是教导主任剑南春。
仨人一听,哪儿还顾得上打架,直接掉头就跑。
江濯吊儿郎当地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剑南春踩着五寸高跟鞋扭过去,一见是他,脸上立马堆了笑,“都要上课了,江同学怎么在这儿啊?”
“正要去上课,就被人拦住了。”
剑南春想起方才的阵势,问,“江同学没事吧?”
“没事,剑老师,我去上课了。”
剑。老。师。
剑南春脸都要绿了,训骂的话到了嘴边又死死压下去。
江濯也不看她的脸色,扭头就走。
徒留剑南春一脸便秘,想骂又不敢骂地站着。
看他快要没影儿了,才对着他背影咬牙骂一句“小兔崽子”。
回到教室,上课铃已经敲过五六分钟。
后门开着,江濯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站在讲台上是生物老师柳春花,讲课跟催眠似的,她向来不爱多事,秉持着“学习靠自觉”的理念,眼见江濯大摇大摆进来,权当作没看见,依旧戴着厚眼镜片念经似的讲着课。
江濯从书桌上随便扒拉出一本书,放在面前摊着,然后就撑着脑袋发呆。
从他的方向,略抬一抬头,就能看到姜阮挺直的腰杆。
校服宽大,扎起来的一撮马尾在阳光下泛着光,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微摇晃。
晃得他心烦意乱。
他也不知是怎么了,只要一想起她,心里就跟点了炮似的。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苹果X,刚出的最新款,昨晚他说手机掉了,他妈直接让司机去给他买了俩,说一个用着,另一个放家里备用。
他看着簇新的手机,忽然又想起大课间,她鄙夷地看着他,问,在他眼里,是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来买到?
操,装什么清高呢,这年头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女人还少吗。他妈就老是咬牙切齿地骂围在他爸身边的那些小秘书,说是为了钱真是连脸都不要。
可虽然心里这么骂着,他潜意识里觉得,她跟那些女人还真不一样。
至于哪儿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直到放学,江濯心里都没缓过那口气。
孙伟那几个来找他去网咖打游戏,他也没心思。
推了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不知怎么就走到了第一次遇着姜阮的那个巷子。
那时候,她可真是威风,一群人高马大的女生都被他唬得愣愣的,最后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就又想起她来了?
他叹了口气,一抬头,看见几个半敞着校服的男生半笑不笑地从巷口走进来。
为首的正是下午便利店前的泡面头。
糟糕。
江濯心里暗叫不好,眼睛迅速扫着四周,寻思着怎么脱逃。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泡面头已经嚼着泡泡糖一拽一拽地过来。
江濯推着自行车,往后退了两步,谁知又撞着个人。
那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没长眼睛啊,往哪儿撞呢。”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被围了个严实。
江濯抬头看着泡面头,没说话。
“哟,这会儿咋不说话了,下午时候不还是挺横的吗?”
泡面头将嘴里的泡泡糖嚼得吧嗒响,伸手又推了江濯一把。
江濯错身,微微躲开。
往常有大少爷的名号在,出入又一帮兄弟,几乎没有人敢惹他,这么不长眼的,他还是头次见。
虽然心里极不耐烦,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人对手,要是继续耍横的话,指不定会被揍成怎样。
这样想着,他低头将自行车停好。
然后从裤兜里拿出钱包来,“你们想要多少?”边说边抽出几张百元钞票,“够吗?”
众人不觉一愣,纷纷看向泡面头。
泡面头反应过来,将钞票接了,拇指放在嘴边舔了一下,查起数来,不多不少,十张。
“难怪都叫你大少爷,啧啧,你们瞧,出手就是阔绰。”
江濯心里舒口气,觉得事情差不多搞定,正想推车走人,却是横空一脚踹到他腿肚上,力道强劲,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我操.你妈,我他妈真看不惯你这叼三批的样儿,有钱了不起啊,还真当我们是要饭的,我他妈今天就教你做个人。”泡面头慢悠悠把钞票塞进裤兜,呸一下把泡泡糖吐到地上,“傻逼,老子就算是拿了你的钱也照样打你。”
见他活动着手腕,似乎要开动的样子,几人都自动退到一边,笑嘻嘻地蹲下来看戏。
“就是,敢挑衅我们钱哥根本就是找死么。”
“你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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