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震颤,都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严鹤臣微微眯了眯眼睛,襄平长公主心中却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她昨日已约好,就以此钟为号,钟声停止之际,就将严鹤臣就地诛杀,只是钟声散尽,四下寂然无声。
“长公主,奴才有事要禀告。”严鹤臣蓦地开口,他微微退后半步,长身一揖。
长公主嗯了声,垂下眼:“说罢。”
“公主金枝玉叶,禁军大都在寺庙之外,无人近身护佑公主周全,公主也知,奴才在拳脚上没什么建树,只得遣武士隐匿于寺院四周,秘密保护公主周全,方才有侍卫来报,奴才的武士……”他抬起幽深一片的眼睛,语气波澜不惊,“奴才的武士在寺庙后院发现有人数十人形迹可疑,皆身手不俗,怀有利器,只怕其意图不轨,皆……就地格杀。”
严鹤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在长公主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周围缭绕的檀香气息,竟恍惚间染上了一丝血腥味道。
襄平长公主看着眼前的严鹤臣,只觉得今日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严鹤臣好像只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垂着眼,态度依旧谦卑而恭顺。
“很好,不知是何等宵小,竟对本宫意图不轨,多亏鹤臣。”长公主脸上依然带笑,语气也平静,只是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严鹤臣今日不必死,她心里竟升起了一种淡淡的,几乎微不可闻地雀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