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犯险,他却采用了下下策。
想到之前医生告诉自己的话,温渺一颗心更加绞痛。如果那时刀口再偏离一寸,可能陆珩就真的当场没命了。
陆珩僵住。
半晌,男人终于出声,他嘲讽道:“怎么,心疼了?”
想到傅修在电话中挑衅自己的言语,陆珩扬起头,面色阴沉。
他勾唇,讥讽道:“这么心疼他,你怎么还不过去陪他啊?”
男人明显是误会她的意思,温渺一怔,随即立马明白过来。
她双目圆睁,瞥见陆珩眼中的冷峻和不屑时,温渺心间上最后一根弦终于断裂。
“你……不可理喻!”
连日来的惊慌和倦怠早就击垮了温渺,她怒不可遏,匆匆丢下一句话后,就摔门而去。
才刚踏出病房,下一刻就听见屋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地的狼藉。
温渺一惊,回头看见满地的碎片,她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没有回头,跑了出去。
屋里,男人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突直跳,陆珩只觉得胸腔一阵烦闷。
想起自己那时在傅修耳边的言语,男人忍不住勾唇自嘲。
什么赢家?
他才是那个输得彻底的人。
手边的东西已经被他尽数摔到地上,陆珩闭眸片刻,正想着唤人过来收拾房间时,屋外突然有敲门响起。
以为是温渺回来,男人的脸色终于稍稍柔和了一点,只是声音还是冷冽。
“进来。”
然而进门的却不是温渺,而是许久未见的景宜。
“……陆,陆总?”
景宜提着保温盒进门,看见满地的碎片,她心猛地一跳,战战兢兢将保温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邓明有事来不了,我替他过来一趟。”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躲那个人,景宜是万万不会过来的。
也是她运气不好,碰上陆珩醒的时候。
景宜暗暗唏嘘了一声,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待在公司,被宁晨盯着也好过来这边。
床上的男人依旧面色阴郁,陆珩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陆总……温,温小姐不在吗?”
果然一提起温渺,男人终于朝自己看了过来,只是轻飘飘的一眼,景宜却无端打了个冷颤。
陆珩冷声道。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
男人话中的怒气实在太过明显,景宜讪讪咽了咽喉头,试探地开口道。
“陆总,你和……温小姐吵架啦?”
话落,景宜先蹙了蹙双眉,她小声嘀咕道:“不太可能呀,温小姐这几天为了陪你连家都没有回去,怎么可能会和你吵架?”
“我和邓明原本想找人过来照顾你,都被温小姐拒绝了。”
“而且那天温小姐还亲自去找了医生,问了他一大堆注意事项,深怕做错了什么……”
景宜自言自语了半天,终于发现不对,她一噎,抬头果然看见陆珩正定定盯着自己。
男人半眯起眼睛,陆珩明显愉悦了不少,他扬了扬眉,面上却还是不显。
男人轻摩挲着指腹,漫不经心道。
“你刚才说……她亲自去找了医生?还一直留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见男人目光有所缓和,景宜慌忙点头,附和出声:“对啊,一直都是温小姐在这里的。”
陆珩继续道:“她就没出去过?”男人指节在桌上轻敲,缓慢开口道,“比如说……去警局或者问你们什么?”
“没有。”景宜斩钉截铁。
见陆珩眼底有笑意掠过,她大着胆子开口补充道。
“陆总,其实……温小姐这几天挺辛苦的,她如果不小心说错了什么,那也是关心则乱,肯定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为了自己的年终奖着想,景宜几乎用尽了毕生所学,将温渺这几天对陆珩的照顾夸得天花乱坠。
她自诩彩虹屁十级,结果到了最后,却却听得前边传来一声叹息。
陆珩踌躇道:“那你说……她喜欢我吗?”
雨水淅淅沥沥下了起来,窗外乌云密布,连窗边都染上了一层灰色。
出来得急,温渺连手机都没带在身上,她站在医院门前,踌躇不前。
雨水溅了一地,三三两两的人从自己身边经过,面带愁容,急急忙忙朝挂号处赶了过去。
临近下班时间,医院却还是熙熙攘攘的,看不出半点要下班的痕迹。
大概是有事故发生,门口有救护车进来,鸣笛声尖锐绵长。
温渺百无聊赖地半蹲在花盆旁边,有雨水顺着花瓣滑落,最后滴落在土壤之中。
女孩面容苦涩,其实她刚才根本没想和陆珩吵架的。
她不过想让他下次别再这么冒险了。
结果说着说着,两人的话题渐渐偏远。
想到刚才出门时陆珩的愤怒,温渺长叹一声,满心的忧虑。
医生说过他不能动怒的,她却惹了他生气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扯到伤口。
……
思忖间,刚才在救护车上的病患已经被人推了下来,两三个护士围在旁边。
大概是因为情况紧急,护士的脸色都不好,温渺蹲在一边,见他们手脚麻利地推着担架下了车,急急忙忙往急诊的方向跑去。
正好要从温渺前边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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