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被落在下面、茫然无措的他喊着:“我们等你。”
还有人,在等他。
法槌的敲击声很有穿透力,刺入在场所有人的耳膜,许多靠着椅背的人不由得凛然坐直了。
法庭流程一项一项地进行下去,卢定涛冷静地坐在席位上,他尽量将注意力集中在审判席上,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向被告席飘去。
卢杰瘦了一些,样貌却没有变化太多,唯有一双光采不再的眼睛让卢定涛觉得陌生。从到庭开始,卢杰没有看过儿子哪怕一眼,也不回视旁听席上受害人家属们怨恨的目光。
他就那么空洞地望着前方,轮到被告人回复了,才开口确认事实,语调也是呆滞的,整个人就像一棵由内而外被蛀空了、坏死了的枯树。
审判长按照惯例问:“被告人卢杰,对于出庭人员是否申请回避?”
一直纹丝不动的卢杰终于缓缓转头,他环视四周,将目光定格在卢定涛身上,僵死的面部肌肉呈现出微弱的表情来,那双浑浊得无可救药的眼里,似乎强压着无尽的复杂情感。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