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夜半时分,南烟开始做梦。
梦境五花八门,最后是她父母抱着她哭的模样。不是随迎和南修文,是她真正的父母。
梦里的她被吓醒,发现自己待在女人的房子里。
女人斜躺在躺椅上,手上拿着一根冰棱在把玩。冰棱像是被赋予过生命,在温暖的房间里,没有融化半分。
南烟上前:“我父母怎么样了?”
女人看她一眼,漫不经心:“不知道。”
南烟的脸色很差,步步逼近:“他们怎么样?”
把冰棱放在躺椅旁边的桌面上,女人坐起来,手肘撑在膝盖上:“不如,你自己回去看看?”
一股推力传来,南烟身子倒下去,不断下坠。
模糊的画面里,她看到父母带着用她的器官救活的男孩子,有说有笑。
而她此时,一直在坠落,像是没有边境。
周边的环境开始变化,空旷由锋利的刀刃所取代,她离那些刀刃越来越近,眼见着就要零距离。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音色,她想抓住,可是想不起那是谁。
无法开口,只能掉在那些剑刃上。
没有感受到疼痛,在她落下去的瞬间,剑刃变成一具男人的身体。她抬手,抚摸上那张俊俏的脸,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没答话,双目无神,看不到焦距。
脑海里有根线,将将连在一起,她又问:“你是不是席温羡?”须臾后她皱眉,“可是席温羡又是谁?”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声接一声,她回头,循着上面看过去。
见不到人,只有声音。
她闭着眼,很努力的想要走出去。做不到,一直在原地,站起来都难。
双目无神的男人突然站起来,抱着她很用力的向上一抛。
失重感传来的同时,她睁开眼。
房间里开着壁灯,席温羡曲着手肘在叫她。
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很快回神。
扑到他怀里,南烟抱住他的脖子:“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不理我,我不记得你。”
难怪怎么叫也不醒。
替她盖好被子,席温羡轻拍她的后背:“梦里的事情都与现实相反,我不可能不理你,如果你真的忘记,我也能带你重新想起来。”
她仰头咬在他下巴上,闷闷的笑开:“不会舍得忘记你。”
两人第二天都要早起,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把壁灯关掉,席温羡抱着她继续睡。
六点半,南烟先起床。
动静不大,但席温羡还是被影响,跟着睁开眼:“六点半?”
伸手把头发绑好,她侧身看他:“恩,你还可以睡一会儿。”
席温羡没睡,爬起来和她一起洗漱,换好衣服,一起去厨房准备早餐。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南烟问他要不要吃。
他说好,然后两人开始准备配料。
饺子做法很简单,煮熟就行。席温羡用碟子装好醋和辣椒,端到外面的餐桌上放好。
早上不宜重口,但是南烟偏好。
饺子端出来,一小叠辣椒基本全部落入她肚子里。
席温羡就着醋吃完,没忙着收拾,先送她出门。
她一边伸手去拿放在鞋柜里侧的车钥匙,一边把脚往鞋子里蹬。
席温羡看得好笑,屈指从她鼻尖刮过去,语气宠溺:“不能分步骤进行?”
然后蹲下去,伸手替她系鞋带。
南烟摸到车钥匙拿在手里,视线放在他身上,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种画面,在她看来,很温暖。
两只鞋的鞋带全部系好,席温羡起身,靠在门框上和她对视:“下午把一顾带过来,或者,你住到我那里去?”
天天往她这里跑,他到底还是怕,那些娱记挖出来她的身份。
医院处于他们两家的中间,无论从哪边出发基本都是四五十分钟的路程。
对于住哪里,南烟没什么看法:“我都行。”
说起来,他小区的安保要比她这边的好。毕竟是大佬聚堆的住处,娱记没那么大本事肆意。
席温羡的考虑里也包含这一点:“等你下次休息的时候,搬到我那里去?”
南烟抱着他的腰,点头:“好,那一顾还带过来吗?”
他低头轻啄她的嘴唇:“你想见就带过来,不想的话,让它在老宅多待几天。”
“带过来吧,有点想它。”
他说好,堵住她的嘴唇吻下去。
临出门,南烟又补了一遍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