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的名字她虽不记得了,但记着是三个字的,绝对不是正兴。
“打人后我被律所辞退。赵柬找到我,我们一起出资创设了正兴。”韩冽平静地陈述事实。
那跟她怀孕流产在同一时期。
原来报应那么早就找上他了。
“看过医生吗?”
“看过。”
“医生怎么说?”
“心理问题。”
张取寒撇嘴,她当然知道他生理上没问题。
“医生说怎么治?”
“多训练。”
“什么意思?”张取寒不解。
韩冽沉沉地看她,低声:“做刚才那种事。”
张取寒:……
首先他肯定干不出招妓这种事儿,那只剩下跟女孩子正常交往这条路了。
现在她明白他不行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了。估计是跟人家女孩子半途而废,气得人家分手了还出去说,搞得亲戚里面传闲话,他这活得也够憋屈。
难怪他横竖不肯去相亲。以他这个身份地位颜值,找得女孩子必然个个活色生香,男女交往难免有亲热的时候,就算他避讳,有的女孩子也会主动,最后还是他受苦。
也是可怜。
现在张取寒觉得韩冽比自己可怜多了。过去的事儿也是责任对半劈,她跟他各分一半。如今她已经走出来了,过上了新生活,而他还深陷泥淖,让她报以深深的同情。
张取寒不自在地咳了声,安慰道:“会好的。”
韩冽凉薄地笑笑,面色寡淡。
看样子他是放弃了。
“别这样,人要有希望才行。”她干巴巴地说。她会怼人,但不太会劝人。
韩冽把手机搁到床头柜,回眸的时候问:“睡不睡?”
她用手指搔搔鼻尖,确实词穷,只得哼唧道:“那睡吧。”
枕头摆好,一米八宽的床,两只枕头之间隔出了一个枕头的距离,被子中间也留出一人宽的空隙。两人并排躺好,关灯。
外头院子里的灯照过来,树叶的影子映在窗帘上,很有诗意韵致。张取寒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两条胳膊露在被子外头。旁边韩冽侧身躺着,脸朝向另一面。他呼吸轻浅,显然并没有睡着,张取寒也有心事。
“韩冽。”她轻声唤他。
“嗯。”他应了。
“我不会说出去的。”她保证。这么难堪的事儿,几乎跟男人的性命等同,他告诉她知道了,她得给他个保证。
“哦。”他回答。
“韩冽。”她又唤他。
“嗯。”他依旧淡淡地应。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说。
“哦。”他应了,听起来情绪并不高。
“那种事儿,做不做也就那样,其实我在那方面上也有点问题,人都是不完美的。”接着说下去的时候她有些难为情,“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棒的人,不是你的错,你别因此看轻自己。”
韩冽沉默良久,低低地说:“知道了。”
张取寒呼出一口气,该说的都说了,她心里轻松多了。
“晚安。”她愉悦地说。
“晚安。”他也说。
等张取寒睡着后,韩冽悄悄转过身,就着夜色看她。
她说不是他的错,可他很清楚,造成今天这一切的源头是他。
是他,害她变成现在的样子。
如今她睡着他的身边,面容恬静,安稳如婴儿。他伸出手,指背在她柔软的发梢轻蹭,小声跟她发誓:“我会好好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