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的皮革散发着人民币的味道,她背疼,只能斜靠着,两只胳膊搭在扶手上看窗外风景。黑猫款款走到她对面,屁股挨着落地玻璃窗坐下,继续盯她。
它跟了她一路,就像主人盯着贼。
张取寒嗤一声笑了,伸出手,轻唤:“咪咪~”
黑猫无动于衷,眼睛瞪得大大的,尾巴摆了一下。
韩冽走过来,拿药的手扶着熊椅的椅背,低声说:“擦药。”张取寒抬头看他,他换了居家的常服。
她眨了眨眼睛,问:“你不上班?”还以为他会扔下她就走。
“休假。”他说,把药瓶拧开,冷淡吩咐,“转过去。”
张取寒轻抿红唇,背过身去。她穿宽大的衬衣,他把她衣服撩起来一截,露出一段腻白的肌肤,他给她腰那儿的伤口上药。可是他指尖很冷,她不太舒服,晃着腰,他低喝:“别动!”
张取寒抱怨:“手太凉。”
他停下来,手收回去搓暖,继续帮她上药。他力道拿捏的刚好,不像酥棠没轻没重的总叫她疼。刚愈合的伤口在他指下酥酥痒痒,她觉得舒服,趴低下去直到下巴挨着熊椅的扶手,百无聊赖地跟黑猫对视。毫不自知她这样窝在宽大的熊椅里头,也像一只柔软慵懒的猫,柔弱而诱人。
黑猫的脑袋歪过三十度角,哼出一声猫叫。
“它叫什么?”张取寒问。
“捡的,没名字。”韩冽说。
“捡的不配有名字吗?”她替猫打抱不平。
“昨晚捡的。”韩冽说。
张取寒看看猫,想了想,说:“昨天十三号,叫十三好了。”
“随你。”他说。
她朝黑猫伸出胳膊,甜腻地唤:“十三~”
黑猫的脑袋反向歪过三十度,好奇地看着她。
“把右边的衣服脱了。”韩冽低声。
她回头瞧他,他八风不动地说:“擦药。”
她撇嘴,解了扣子,把衬衣从右胳膊抹下来,白皙如玉的后背露出半边,红嫩的伤痕从肩胛骨划到腰际,像树上细细的枝杈,有种残忍的美。
张取寒听到韩冽的呼吸声重了。
她重新趴到熊椅的扶手上,看着十三。
他在解她内衣的搭扣。胸口一松,内衣肩带顺着光裸的肩头滑落,停在了肘部。他的手指蘸着粘稠的药膏抹在她的伤处,从肩胛到腰际,之后按揉,指尖发烫,力道忽轻忽重,乱了方寸。
“韩冽。”她唤他。
他沉沉地“嗯”了声。
“做吧,我可以。”她平静地说。
他顿了好一会儿,把衬衣拉上去盖住她的背,沉声说:“别找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