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染还未进入家门, 刚转过身就听到了脚步声,屋内洒扫的丫鬟看见岁染, 正欲开口说话。
却见岁染突然转身看向身后,“爹!你——”
你不是应该在屋里吗?
话未说完, 只见沈梁彬一剑刺入岁染的身体!
岁染满脸不可置信,“……为……”
沈梁彬面上毫无表情,见岁染还有最后一口气,正欲说话,抬手直接敲晕了她。
就在这时,胸前的胸针浸入了岁染嘴角流下的血渍,红光一闪, 正要有所反应,却见屋内突然出现一人。
正是殷无缺!
殷无缺却并未看清其他,只见胸针的光芒, 手只一挥,胸针的光芒尽消。
殷无缺神色一冷, 见岁染的模样, 不知怎的, 眉头一皱,整个屋内之人顿时停住了动作,尽数死了!
殷无缺只说了一句话, “你,可真够狠心啊。”
说完便离开了。
看起来虽是缓慢,实际这仅是几秒不到的事情。
殷无缺离开后, 沈梁彬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将屋外的沈家护卫碎尸万段,扔的到处都是,随着他的动作行进,沈梁彬的眉间发梢渐渐灰白。
整个人也开始苍老,他将放在地上的岁染抱起,一步一步走向街道之上,只见周遭之人生机顿失,只在分秒之间便经历从青年到老年的历程,之后便化为烟尘,消失了。
沈梁彬的身体却开始逐渐复原,只是双目中的血红之色越来越重,脸上也逐渐显现出那盖住半张脸庞的血红色印迹。
沈梁彬一路走到了沈家的旌旗之下,抬头看着那旌旗许久。
旌旗在阳光下漂浮着,象征着沈家繁华百年,屹立不倒。
沈梁彬哈哈哈哈哈大笑着,突然阴鸷地看向旌旗,那屹立百年的旌旗顿时折杆而断,落了下来,却并未落在地上,掉落的瞬间开始自燃起来,并未等落地,便已烧的丝毫未剩。
沈梁彬抱着岁染一路离开了永乐城。
林殊冷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么真实,又那么的令人难以琢磨,却又让人难以置信。
顾渊却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见林殊不解,顾渊解释道:“沈家家主身上有零尘诀,取自零落成泥碾作尘之意。”
却原来这零尘诀与当初顾渊所中之毒一般,无解。
顾渊却幸运许多,顾家家大业大,能人异士不少,与无数大能皆有交情,因而请得漓渚为顾渊救治。
可这沈家本就只是一座普通城市的修真之家,家中修者修为皆不高。
沈家为保永远繁荣昌盛,不知是与什么做交易,许是招魂宗,也许不是。
使得这沈家主家一脉男子尽数夭折,只有这唯一体弱的沈梁彬活了下来。
那时的沈家家主停止了交易,之后不久也去世了。
沈梁彬继承家主之位后,因着家中修为高深之人多数殒命,沈家终于还是没落了。
无奈之下,沈梁彬向仍活着的长老探听其中缘由,无奈之下沈梁彬仍旧开始了交易。
可沈梁彬自幼在沈家长大,不忍心伤害沈家之人,于是将自身奉上了。
这零尘诀便是这样染上的。
可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总是有限的,沈梁彬一人毕竟承受不了多久,因着这零尘诀的原因,本就体弱多病先天不足的他逐渐衰弱下来。
一夜又一夜,感受着身体一点一点消逝,最初只是失去知觉,沈梁彬将一切掩饰得很好,没有人察觉到。
后来他娶了岁染的母亲,那是一个温柔的女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沈梁彬不想死,他想活着,他开始到处寻找零尘诀的解除之法,可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沈家也开始逐渐衰败,终于,他动了与家中曾经长辈一样的想法,牺牲家中子弟,换取沈家百世昌盛。
于是重新与招魂宗合作,将附属家族的弟子一一收下,抽选出来,逐渐送往招魂宗。
可这事,被发现了。发现之人正是岁染的母亲,无法接受这一切的女子痛心质问到底为什么。
沈梁彬失手将人杀死了。从那以后,沈梁彬就疯了。
无情无义,什么都可以牺牲。
沈家地位保住了,可零尘诀仍纠缠于他身上。
随着时间越久,沈梁彬发现身体已开始不受控制,他恐慌了。
双眼出了问题,他发现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色彩,一片黑白,只有看见岁染的时候,才能看见七彩的光。
沈梁彬似笑非笑,“觉得我很可笑?”
林殊看着沈梁彬脸上那复杂的神情,似痛苦,却又似洒脱,似乎还夹带着一些嘲讽,“觉得你,很可怜。钱财名利皆是身外之物,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沈梁彬却只扯起嘴角,未回答林殊,看向顾渊,“这些事,不应该有人知晓,你怎么知道的?”
“我若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一定嗤之以鼻。”顾渊道,“这事本不难知道,招魂宗究竟将人送往何处,你知道吗?”
林殊一想,这么说来,除了岁染与青乌,应该还有很多沈家子弟,却只听说了岁染、青乌与沈慕。
“你大概不知,这招魂宗与我顾家有些渊源。”顾渊看了一眼屋外,“有一年往家中送了一批奴仆,正是沈家之人,兴许天道觉得有朝一日我要来解决这件事情吧。”
林殊却仍然不解,“你为什么要杀了岁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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