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急个眼试试?看阮家不顺眼的多了去,他怎么就知道这盆水是谁泼的?”
阮青烟坐在前厅里看父亲交代下来的账本,这几日父亲总是出门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近两个月的账因为最重要的盐茶生意没法做,进项少了不是一星半点,正要再最后做批注,却见爹满脸喜气地进来,开口道:“我方才去见过魏相,咱们家的事算是有眉目了,生意不必再担心,我这颗心总算是踏实了。”
“爹可还要外出?不是南边换了人?有些事情不得重新打点?”
阮老爷坐下来喝了口茶,摇头:“那倒不必,这次咱们是承了靖王的情,说那边的人不多日会来京城一趟,到时候再谈。”
阮青烟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皇上心里不是还护着闵王吗?魏相是要投靠靖王了吗?”
若真是如此,阮青烟反倒是送了口气,闵王近来所为颇不得人心,人择良木而栖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阮青烟想的明白,什么都比不过在这世上多喘一口气,多看一眼好风景,多吃一口珍馐美味。
“魏相如今与两位王爷都不亲近,是靖王的人私下寻我,我拿不定注意,去与相爷商谈,相爷也不反对,我这才放心应下来。至于以后的事往后再说。临走前魏夫人说起你的亲事,让我问你,你是否真有心于段家公子……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段家投靠了靖王,那时与咱们是敌人,为免将来拖累不愿大张旗鼓也……不算错。若你实在喜欢,魏夫人便厚着脸替你再去提一提。”
阮青烟明白段家也是不得已,将根扎在京城的人家谁不想着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便是阮家也存了这个心思,不然为何千里迢迢跑到京城这地界来安静?
可心里的那关到底不好过,阮家这种一得势便被拿来开刀的人家被人这般避之不及,多少还是难过。
“不必了,我与段公子没那个情分,还能与嫣姐姐做姐妹就知足了。爹,局势所迫我明白,可我阮家也不是被人随意踢的,这天下间大好儿郎无数,早晚能遇到真心待我之人。无需门第高贵与否,但求忠我一人,视我阮家为重便可。”
阮老爷叹气道:“也罢,由你便是。”
阮青烟回到院子里,在秋千架上坐了一阵。
正午已过,最灼烫的热意稍退,她长长地吁了口气,阴雾渐退,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便会晴光大好。
她站起身,步伐慵懒,裙摆随她而动,绣花鞋若隐若现。
径直走到床边,打开旁边的小匣子,将里面那些未曾拆开过的信拿出来,一封一封地摩挲一遍,整理好,将妙春叫进来递过去:“你让人挑天色渐暗的时候送过去,不必多言,他看了自会明白。”
段殊一直再给她写信,先前她一直犹豫不决,只为那片真心。只是她不愿自私,阮家不止有她,还有弟弟,而魏家也还有魏温,这些人与她来说才是最为重要之人。
情这个字,从来不是至高无上,人世间有多少人为了旁事而将之弃之不顾?
那些不能长相厮守之人确实可怜,但他们也不见得是一无所有。
这辈子与她来说最想拥有的是亲人,一家人平安和乐便好。
一直到夜里,她将入睡派出去的人才回来。
“段公子过两天就要离京了,临走之前他想见小姐一面,您……”
作者有话要说: 顾明照:我什么时候才能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