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这么好,她还这样对他……
刚才单漆白被推出电梯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又委屈又失落的,她在爸爸弟弟面前这样对他,他心里会怎么想啊……
唉,她何必呢,单漆白又不是见不得光,知道就知道了嘛!
小姑娘嘟着脸,鼻尖都皱了。她心疼男朋友,心里好愧疚。
“爸爸,其实……”吴羡好转向吴懈,吞吞吐吐的。她抿住唇,紧张地攥紧了手心。
说了吧,索性都说明白了!
吴羡好咬咬牙,闭眼豁出去了,“爸爸,其实刚才那个——”
她的话给手机铃声打断了。
吴懈接起电话,抬手示意女儿等一下。刚“喂”了一声,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快走!”吴懈挂掉电话,霍地起身匆匆往外跑,“爷爷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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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顺利,你看,它已经清醒了,再过会儿就可以带回家了!”
单漆白微笑颔首,“谢谢医生,辛苦了。”
说完他蹲下,轻轻撸了两把呼噜的后背。
大金毛麻药刚醒,整只狗都还是懵的,两只黑眼睛失去了平时的光彩,呆傻傻的。
很快它就发现自己失去了什么。
戴着伊丽莎白圈的金毛垂着大脑袋,满脸都是蛋蛋的忧桑,说什么都不搭理主人了。
单漆白蹲在旁边,又是拿玩具逗又是拿饼干哄的,可金毛一直梗着脖子,看都不看他。
单漆白:“……”
这他妈怎么比女朋友还难哄!
他撂开手里的毛球,没好气地戳了下金毛的脑门,“不这样怎么办啊?那你自己长不好蛋蛋的,怪谁!”
大金毛幽怨地瞟了他一眼,赌气一般地扭身,用屁。股对着他,无声地宣告了跟他的决裂。
单漆白看着那只圆滚滚的毛屁。股,轻轻叹了口气。他掏出手机,准备搬救兵了。
呼噜喜欢小姑娘,女朋友更知道怎么哄它,叫她过来一趟吧。
电话滴了好多声都没人接,又发了两条微信也没动静。
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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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心梗这么多年了,这次……情况不太好啊,你们,要先做好准备啊……”
吴懈听完医生的话,两只眼一下子失了神,黑眸空洞洞的。
吴羡好看老爸那个样子,眼泪倏地直往外冒。她咬住唇,抬手轻轻晃了晃爸爸的胳膊,声音打着颤:“爸爸……”
“宇伦,宇伦,”吴懈如梦初醒般转向小儿子,“你现在就去给你哥哥打电话,让他赶快回来!”
吴宇伦震了一下,眼眶倏地就红了。
“爸,爷爷他……”他哽咽,说不下去了。
把国外的哥哥叫回来,这意味着什么呀……
“快去啊!”吴懈提高声音催促道,“你妈妈和奶奶现在还在公司走不开,你记得一会儿……”
吴宇伦红着眼睛走了。吴懈转身看向女儿。
吴羡好抽了下鼻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爸爸看,满是水汽的黑眸里全是不安和期盼。
她希望爸爸能说点什么。
比如“爷爷没事儿的”,“放心爷爷很快就好了”之类的。
可爸爸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顶,轻轻叹了口气,“走吧,爷爷醒着呢,咱们去看看他。”
高级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仪器时不时发出滴滴声。
吴羡好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边,看见爷爷的一瞬间,她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根本忍不住。
爷爷一点精神都没有,恹恹的,脸好难看。看见他们,老人无力地抬起一只手。
吴羡好注意到爷爷的手背都是青紫色的,筋管尽显。
她咬着嘴唇一个劲儿地流眼泪,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好不哭……”见小孙女的眼泪啪啪往下掉,吴方达心疼地皱眉,赶紧柔声哄小姑娘,“哭了都不漂亮了啊……”
吴羡好点点头,伸手赶紧抹脸上的眼泪。可看着爷爷那个样子,她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尽。
“吴懈,你先出去吧。”吴方达跟儿子道。他很虚弱,说两句话都要停一下缓一缓,“我想跟好好呆一会儿……”
吴懈走了。
吴羡好坐到床边握上爷爷的手,满是泪痕的小脸往老人身前凑。
“爷爷……”小姑娘一开口,小嘴就又撇开了。
“爷爷没事儿的,啊。”吴方达抬手,费劲儿地给女孩抹了抹眼泪,“爷爷就是累了……”
确实是累了。
干了快五十年,一次一次倒下,又一次一次起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艰辛。
这一次,他还能起来么?
吴方达闭了闭眼,轻轻叹出一口气,“公司那边……”
“妈妈和奶奶都在呢,爷爷您别担心。”吴羡好赶紧道,说着她还用小手擦了擦爷爷的前额,又给他把枕头拢得更舒服了些。
吴方达默默注视着小孙女贴心的动作,眸光微动。末了,他抓上吴羡好的手。
“好好,爷爷已经七十了。”
吴羡好定定望着爷爷,没有说话。
老人的语气让她很不安。她从小就知道爷爷的身体有毛病,但印象中爷爷总是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说起话来声如洪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虚弱无力。
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
吴羡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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