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沈涟漪是个蒙脸的淸倌儿,她才不至于露出太多的马脚来。
原本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是谁知陶夭才住进慕容家没两天,沈涟漪便因伤势过重,一夜高烧不退,针石无效,竟然死了。
燕娘原说将她葬了也就算了,可是陶夭却已经想好了脱身的办法,她命燕娘将沈涟漪的尸身包好拖去了冰窖里藏着,本想着是要预备着躲避清风教的余孽追求,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堵上了柳娜姿这个窟窿。
而王家庄子上的那个院落,湿热肮脏,也很好的掩饰了沈涟漪尸身轻微的腐化迹象。只是案子结束后,她还是命人打开了沈涟漪的墓,将那不得不剥下来的脸皮重新好好地放回她脸上,并请僧人为她超度,只盼她来生再不要流落烟花,做个平凡女子,有平凡的幸福就好。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她在父亲回到家之前就成功脱了身,可是,她到底还是想见慕云汉一面。
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无意,但她心里却是喜欢他的,所以她躲在小巷里,用兜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远远看一眼,就很好。
不过很短的时间,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找上门来的事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相府上下!原本如同蚂蚁一样无聊的人们像是突然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一大块蜂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了探寻和八卦的神色,急切而兴奋地彼此耳语着交换信息。
最后演变成了——“你知道么,相爷在三江五洲始乱终弃了一个姑娘,人家打上门来了!”
守在茶室门口的守卫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也顾不得慕云汉会责罚,全都恨不能耳朵贴在门上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而慕云汉听着陶夭解释完了一切,依旧阴沉着脸,双眼隐藏在长密的睫毛下,叫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陶夭说完,小心翼翼地窥着他的脸色,“你别生气了……我发誓我真的很想早点告诉你,但是我爹回去了,我出不去,请你来府上吃饭,你又不来……”
慕云汉沉吟了许久,突然道:“那么你身上的伤……”
“伤?哪里的伤?”
他别开眼,脸上微红,皱着眉道:“肚子上的。”
“哦,”陶夭笑起来,“那是假的啦,是用薄鱼胶做的,贴在上面就好了。沈涟漪有伤,我没有,我锁骨有痣,她没有,所以都还原了一下。嗯……你……你还蛮关心我的嘛……”她说着,无限娇羞地将头发别了别,窃笑不已。
她竟然还有脸笑!!!
天下竟有如此厚颜之人!真是叫他为之惊叹了!
他忍不住语带讥讽道:“你学花魁倒是学得很像!”
陶夭得意地扬扬头:“那有什么难的,而且,我喜欢你嘛,不必学,就想亲近你呢!”
“既然误会都解释清楚了,”慕云汉毫无感情地瞪着她,“那么陶姑娘,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好自为之吧!”
诶诶诶?
陶夭的笑僵在了脸上。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难道不应该夸赞自己胆识过人么?
他难道不应该已经消气并且一把将自己搂在怀里么?
“等等等一下……”陶夭急忙拦住他,“什么叫好自为之?”他明明那天还亲吻了她,纵然生气可是对她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不然她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来相府找他呢?
“我不想再同你扯上一点关系。”慕云汉斩钉截铁地说道。
寒意像是冰霜慢慢自她的后背覆盖上来。
“不是吧……那个……”陶夭尴尬地笑道,“我觉得我真的已经,解释清楚了吧。”
“你解释得很清楚,但我喜欢的人,是沈涟漪。”他慢慢道。
“可是,我就是沈涟漪啊!”
慕云汉站起身来:“而你,是一个骗子。”
他拂袖而去,剩下陶夭兀自回不过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陶夭:……
慕云汉:……
陶夭:孽畜!
慕云汉:彼此彼此!
原定疆:哈哈哈哈哈,玩儿脱了吧?
陶夭、慕云汉: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