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记得把欠我的银两送过去便是!”
元宝妹战战兢兢道:“姑娘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没什么可说的,我走了。”
眼看着沈涟漪一眨眼功夫走得人影都没有了,元宝妹不得不硬着头皮对慕云汉道:“相爷,我去看看沈姑娘……”
慕云汉没有说话,冷着脸回屋去了。
元宝妹只得自己跟过去,只是她人小腿短,追出山庄时,沈涟漪已经上了马车远去了。她失落地站在山庄门口,同时也安慰自己,回去也好,这里毕竟危险,家主的话,犹好似在她耳边,让她担忧沈姑娘会遭遇什么不测。
“什么!你把沈涟漪掳走了!”慕容云冲大惊,手里的茶盏应声掉在了绒毯上,他一把抓住刘敬的衣领,“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轻举妄动么!”
“家主,并非我去虎口夺食,是她与慕云汉争执,自己跑了。都已经出了慕容山庄,她去哪里和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慕云汉想不到我们头上来!”
“混账!”慕容云冲一拳打在他脸上,“我和你说过了,不要轻举妄动!那慕云汉是有侍卫在暗的,你现在,赶紧把沈涟漪好端端地给我送回白案楼去!”
刘敬看着他,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晚了,我已经将她送去教主那里了。”
“你……”
“家主,你好糊涂啊!”刘敬急道,“慕云汉出现,教主本来就疑心慕容山庄的忠诚了,您又多日压着货不肯与那边交易,属下也是被逼无奈啊!沈涟漪是教主看中的人,她还曾与我们交手,知道我们的把柄,万一,慕云汉真的朝廷派来查的,届时清风教拉我们下水,又当如何……”
慕容云冲没好气地打断他:“如果慕云汉真的是朝廷派来查案的,那沈涟漪你就相信她是他随手包来的姐儿?你如此不是正好将把柄送上去?!我同你说过了,以不变应万变,货已经运出山庄去了,你自乱阵脚做什么!”
“家主,您听我解释,如果家主想要从此投靠新政,这难道不也是个机会?您也说了,货不在山庄,咱们把朝廷的注意力引去清风教,如若慕云汉不再找她便罢了,咱们刚好可以向教主表达忠心,若是慕云汉又找起来,咱们亦可帮着他找,撇清和清风教的关系,一举两得啊!属下没那么愚笨,叫自己家的兄弟去做这个,属下是将沈涟漪的行踪传给了清风教的暗桩,与山庄绝无瓜葛。”
慕容云冲闻言只是皱眉。
刘敬遂加力劝慰道:“如今朝廷已经派了人手要治水寇,他们自顾不暇,如何顾我们?属下想过,山庄与清风教决裂,亦是迟早的事,只是目前我们还需哄着他们,毕竟账本……”
慕容云冲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罢了,只是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你若再做多余的事,便休怪我不客气!”
“是,是……”刘敬诺诺应着,退了下去。
慕容云冲眉头紧锁,兀自坐在那里想着后路。这时,柳娜姿端着一碗茶汤走进来,柔声道:“家主,又在烦恼何事?要当心身子啊。”
慕容云冲神色稍缓,对她道:“你怎的亲自端了茶来,叫丫鬟做也就是了。”
“妾身今日新学了烹茶的方法,特意做来与你尝尝的。”柳娜姿坐到他身旁道,“今日慕相那里倒是鸡飞狗跳的,据说他和那个白案楼的姐儿发了好大的脾气。”
“唔,你也知晓了。”慕容云冲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兴师动众的,谁不知道呢。更何况,可人一直对慕相有情,你是知道的,她这两日天天找我,想叫我同你说,将她许配给慕相……如今也是她知晓慕相赶走了那个姐儿,催我再来同你说说。”
“白日做梦!”慕容云冲道,“是我宠坏了她。”
“可人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她那么骄傲,这么些年心里只有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