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有了哭腔:“不……不……原是我看错了你,想不到你竟喜欢这种……这种货色!”她捂着脸,呜咽着跑了。沈涟漪嗤笑了一声,摇摇头。
慕云汉坐到她身边:“你倒悠闲。”
沈涟漪拨弄着手里的海棠,感觉到他的视线正灼灼盯着自己,笑道:“不然呢,反正一时半刻,我也琢磨不出什么办法来。”抬眼看向他,却正见到他猛地别开视线,心中暗暗好笑,又忍不住戏弄他,“怎么,相爷,难道果真如俗语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才一会儿工夫见不到我,就开始想了?”
慕云汉冷笑:“你少自作多情。”
沈涟漪的目光扫过他发红的耳尖,密长的睫毛,略带青色的下巴,道:“相爷,那边可有好几个婢子在偷着瞧呢,你若是这般冷淡,可就叫人怀疑了。”她附在他耳边,气息撩动着他的耳垂,“不要功亏一篑啊!”
慕云汉气息一乱,直觉就想往后缩,沈涟漪却拉住他,将海棠放在他手里,温柔道:“有花堪折直须折,相爷为我簪花吧!”
她的眼睛那么明亮,又清澈如湖面,如镜子,慕云汉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有问题,并且,她很危险。
可是他就是无法拒绝她的靠近,此时,竟还有一些怕她。
是的,他是有些怕她的,怕她发现自己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怕她听到自己紊乱的呼吸,怕她靠近时散发的香气。慕云汉有些迷茫地为她簪花,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他在做这样多余又匪夷所思的事情。
沈涟漪偏着头看着他:“好看么?”
慕云汉只盯着眼前一丛歪七扭八的乱草,自然也就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看。
她自顾自地说:“应该挺好看的。”说着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多谢相爷。”
本以为他又要说些刻薄的话,谁知道他却欲言又止,抿着嘴不吭声。
咦?连亲吻都不在意了,是已经习惯了她的调戏么?沈涟漪有些失望,看来下次要换个玩法了呢。
她把头靠在慕云汉肩膀上,幽幽道:“相爷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花团锦簇,春日尚好,他二人坐在花丛中,正是世间最般配不过的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