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猜测,那大抵是普米门巴族的肢体语言,而阿喀斯方才正给他们下达最新指令。
一般年纪的少年,在遇到计划有变原先优势被改变了许多的状况下,不是惊慌失措,反而临危不惧立刻想好最新的对策下达命令和布置战略,这样的胆识和谋略让练白龙的心底浮起少许佩服。
只是,他的佩服还来不及持续太久,便见那少年手握短剑突然朝着他冲了过来,显然来意不善。
白龙立马收回心神,举起长枪准备迎战。
但他和阿喀斯都没有料到,半途中竟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在阿喀斯的短剑正要挥起的时候,横空而出一把巨大的银色平安锁挡在了练白龙前面。
阿喀斯的阴阳短刀和那平安锁相碰发出咣当的声响,他猛地收回攻势,碧眼微眯,冷冷道,“是你。”
挡在白龙身前,半垂着头的人嘴角微微翘起,有些得意洋洋。
“没错,就是本姑娘。”娅塔娜原本半垂的头这才抬起,可爱的娃娃脸也因为抬头而尽数露出。
“娅塔娜殿下!”练白龙惊呼出声,随即快步上前,将娅塔娜挡在身后,厉声道,“这里是战场!娅塔娜殿下你是女孩子理应站在男孩子背后由我保护!你快点离开!刀剑不长眼!误伤了你就不好了!”
练白龙心中涌动着强烈的保护欲。在他的认知里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
岂料练白龙的一席话,只是换来娅塔娜毫不客气的一记拳头。
白龙后背被猛地一锤,虽然很痛但他没有移动丝毫。反是娅塔娜又窜到他面前,甩了甩手里那明显是从脖子上脱下来的银质平安锁,不情不愿地说道,“你是瞎子吗皇子大人?没看到这个吗?眷属器,这是眷属器。我是哥哥的眷属,论力量的话我其实比你还要强的。你还是给我待一边观战就好了。”
娅塔娜说完,风风火火的性子让她扭头便朝着阿喀斯奔去,率先发起攻势,根本就不给练白龙半丝反驳的余地。
练白龙不愿意受助于女子,更无法眼睁睁看着女孩子去战斗,而自己则成为被对方保护的那个对象,他还想冲上去,却猛然被人扯住了。
回头一看,拉住他的人竟然是托特。不止如此,在几米之外的地方,藏在树后仅仅露出一张清秀鹅蛋脸对他咧嘴憨笑的,是白刘秀。
“你你们……怎么来了?不,这个不重要,娅塔娜殿下她……”
白龙的话还没说完托特已经拖着他往远离战场的地方去了。
“诶?托托特先生?娅塔娜殿下她……”
“放心吧。”托特转过头来,看着他的表情竟是一派深沉,“你要相信我们的首领,也要相信首领的眷属啊。娅塔娜那小丫头……她没问题的,更何况……和她对打的那一个勉强还算得上是她的青梅竹马啊。”
托特的一席话虽然有些打动练白龙,却不能彻底说服他,他仍是挣扎着想要去助娅塔娜一臂之力,但托特的力气大过他太多,他逃不掉。
“练白龙。快冷静下来想想什么才是真……”托特的话,止于娅塔娜的一声拔高的痛呼之中。
连躲在树后的白琉袖,脸色也是猛地变了。
白龙和托特僵着身子朝原本打得难舍难分的娅塔娜和阿喀斯处望去——
此刻娅塔娜正半跪在地上,她面前站着的阿喀斯脸上有着浓浓的错愕和震惊。
握在阿喀斯手中的阴阳短刀只剩一柄阳刀,刀身血迹斑斑,那血色甚至还未干涸,而另一把失踪了的阴刀,则直挺挺地插在娅塔娜的胸口之上……
“娅塔娜!”
“娅塔娜殿下!”
托特和练白龙的惊呼,并不是因为娅塔娜受了伤,而是……
他们看见那本应该是红色的鲜血顺着胸口流下,渗透了娅塔娜身上那件别具一格的衣衫——但那血不是鲜红的颜色,而是……近乎发黑的色泽。
——刀上,原来有毒。
阿喀斯也是一脸震惊,似乎并没有想到事态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拧眉看着面前娅塔娜,以及她眼中的不敢置信。只是那份不敢置信的惊骇很快就被疼痛取代,娃娃脸皱成了可怕的模样。
阿喀斯突然把手上的阳刀往腰间一收,猛地在余下的象群中找了一头看起来情绪稳定了许多的大象,骑上它朝着方才普米门巴族所去的方向而去。
托特和练白龙都愣了许久。
率先回过神的是托特,他面色不善,沉声对练白龙道,“你和刘秀先照顾好娅塔娜,我去找那龟孙子要解药!可恶……竟然竟然连曾经追在他屁股后头喊他阿喀斯哥哥的娅塔娜也……这个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了!”
托特一说完,忙牵来来时与白琉袖所骑的骆驼,追着阿喀斯而去。
娅塔娜那头,白琉袖已经冲出去将她抱在怀里了,只是她正此刻双眼紧闭,脸色也有些异样的苍白——虽然不是血红血红,但她还是有些适应不良。
娅塔娜胸口的血不断渗出,乌黑的色泽仿佛深过夜空。
“白龙殿下,这回真的有些不妙啊。”虽然白琉袖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但她抱着娅塔娜微微发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情绪。
“可恶!都都是我的错!明明说好了要保护回鹘的人民的……我……我如果刚才坚持不让她和那个人对打的话现在也不会……可恶!”
深深的挫败感笼罩了白龙。这是让他恐惧的感觉,眼前娅塔娜胸前污浊的血,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也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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