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一尊白虎神君虚影下凡呢,彩雀仙桥为垫。”
“别说整个江南了,满天历估计都多多少少能看见。”
“再南边,听说已经供上祠堂并长生牌位了。”
“……”
“林少爷?林少爷你怎么了?”安义……礼貌性地试图唤醒神游的林湛阳。
林湛阳连忙回过神来,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听着倒是教人……难以想象。”
“到底也说国祚祥瑞之兆,我们爷说,白虎现世合该是好事,既然有如此神兆,那也该得好好预防。”
安义趁着这机会,想要替御君辞将立场摆出来趁机给刷一发好感度。
看看那忠顺王爷,遇到这桩事到现在都没出个声;他们爷却都已经开始折腾起善后事宜了。
什么是差距?这就是差距啊!
他们爷不说只做,这是多难得的高贵品质,跟某个话唠比起来,简直是高下立判!
等等,安义这态度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是不是热切过头了哇!
跟热衷拉郎配的CP粉似的。
安义:不热切行么!本来还担心王爷对林少爷的态度太过亲切友善,现在……这可是白虎神君下凡来的啊,到底还是王爷厉害,一眼就看出林少爷非是池中之物呢!
再怎么讨好也不过分。
安义现在也彻底不纠结……百分百被发现踪迹这种小问题了。
这可是白虎哎!
发现他这种凡夫俗子的踪迹什么的,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
可,满眼亮晶晶想着给自家王爷在神君面前刷一波好感度的安义……想复杂了。
真的想多了。
他太高估了林湛阳的阅读理解能力。
甚至林湛阳也根本想不到他这么复杂深入的地步。
他听见“白虎”那一桩事,脑子里便懵了一大半,瞧着安义倒像是一点也没什么的异样的模样,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也只能稀里糊涂地不管三七二十先嗯再说。
等回了林家,想起之前贾敏的病,林湛阳一时有些踌躇——闹这么大,展秋肯定知道了。
不想去被质问啊。
对展秋他是一点底都没有的。
那要不然,先去看看嫂嫂的病情吧!
哦对了,他还憋在那号房里头三天没洗漱了,顺便再去沐浴更衣,免得身上的污浊冲撞到嫂嫂?
林湛阳正满心盘算着拖延时间,冷不丁一转角,就被展秋阻了去路。
得,这回不是他先去哪个的问题了。
……
对着老师,林湛阳不免有点怂。
没想到展秋正经问的问题却不是跟那白虎有关的。他捣腾出来林湛阳之前送他的那一匣子荧光之石。
啪嗒一下打开了盖子,顿时,一阵明度深浅不一的红光便在这青天白日里散发出来,映到两人脸上。
“……”差点忘了这个,林湛阳头疼地想,不,不是差点,是真忘了。
……
这得回到之前的林湛阳随手送给展秋那时节来说了。前头也说了,展秋虽然爱玩石头,却尤爱红色的。可林湛阳这没颜色的小崽子,送过来的这种奇异宝石漂亮光华、流光异彩,就是每一个红色系。
红色控感觉受到了歧视。
当时展秋也没多想,将那些石头连带匣子往柜里一收便闲置了。
左右他从来不缺人送石头的,这种东西吧,不是内行也看不懂有什么差别,只消知道哪个鬼就好了。所以就导致她多的是闲置材料。
他这时候想得很不屑一顾。然后回头就被林如海林大人送来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让他帮着照顾。
——同时让他越发对幼童这种生物退避三舍了。
结果当晚正忙着伺候林黛玉呢,忽然黛玉一指他暑假上的匣子,展秋这才发现那匣子正往外不停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开匣子一看,吓了一跳。
就见这些石头正往外冒着散佚着光点,各种红深深浅浅地在匣子里散发着不同的光,都是红,却又都不同。
展秋吹灭了灯,这些奇异的石头光芒越发梦幻,将整间屋子都映照得恍如梦境一般。
此时他眼神略一恍惚,无数浮光掠影就这样在他面前掠过去了。
浮光掠影里,有当年年少轻狂,勒马朗笑两相交,有同泛舟江上,雪霁云开见日升。
及至一个熟悉的身影恍惚而过,那张他已经很多年不敢去想、都已经有些模糊的面容似乎要渐渐清晰,展秋这才恍然一惊,眼前一切顿时历历星散,化为浮沫。
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穿着寝衣抱着匣子发呆。里头石头早不亮了,更深露重冷得要死,恍惚以为刚才是自己错觉,将匣子一收就去就寝了。
只是临了长了个心眼,又看了眼那些石头。
别说,白天里看着都是些羊脂白色的,这会儿瞧着似乎都有点带绯——仔细翻一翻便发现,里头最上层留白的最多,越是内里的越发绯红,到最深那一层……
零星两三颗,已经是殷红恰如鸽子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那个……就是有点喜欢这种,“我不想装逼的,但全世界都自动把我看成逼王”的剧情,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