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培养他们,便是子桓与子建不好,还有曹熊,还有其他儿子。您有二十几个孩子,四位嫡子,您还年轻,总能培养出一个和心意的继承人的。”
曹操听罢,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他心下偎贴,感念张华的贴心与关怀,他轻叹道:“孤哪里还年轻了,孤的白发越来越多了,身体与精神也不如年轻时候的好,所有人都在催促孤立嗣,生怕孤就这么病倒,或是怕孤就这么死了,子桓与子建的争斗,我都看在眼里,可是我对他们并不是特别满意。”
也唯有张华,至今还惦记着他的身体健康,也唯有他,好心好意地劝他不必着急,慢慢来,您还年轻,您还有许多时间。
曹操摇摇头,张华这孩子,也是个实诚天真的,若他故去,他的继承人会好好待张华吗?若他故去,他的继承人能压制住张华吗?
“主公想要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但人无完人,每一个人都有瑕疵,若世上还有完美无瑕的人,那一定不是人,是神仙了。”张春华说道,她的眉眼温顺,声音低沉有磁性,蹲在曹操身边与坐着他平视线:“父亲慢慢来,若最后真的只能在矮子之中拔高个儿,不如问问跟随您多年的老臣们有什么想法吧!我想,荀大人、钟大人,还有回家颐养天年与世无争的贾诩,他们都是跟随您多年的老臣了,或许能给您答案吧?”
曹操将她的话听进去了,静静地望着她,这些时日以来的惊慌失措,令他半天找不到状态,今日与张华谈心,倒是找回了些许往日里睿智、平静的状态。
他想要的,是能够完成他夙愿的继承人,不仅仅是治理好这天下,还要压制世家,提拔寒门,让治下吏治清明,不虚华浮躁,不奢侈放纵。
曹操心中已经渐渐有了人选,他没有与张春华说,而是与她说起洛阳的事情。
“下个月,孤就要动身前往洛阳了,”曹操说道:“当初洛阳沦落,处处残垣断壁,文若与孤共誓夙愿,要重建洛阳辉煌,可洛阳位置特殊,前几年,西凉未平,荆州未收,汉中也没有归顺,唯有许昌与邺城最适合为都城,没想到啊,短短几年,这天下竟统一了,奉孝瞒天过海之计,为孤之大业牺牲太多,也多亏了你啊!”
张春华否认道:“我并没有做太多的事情,只是按照先生的教导,到处招摇撞骗罢了,只希望我的行为没有堕了先生的威名吧!”
曹操轻笑:“如今情形,奉孝他,应该放心了吧。”
郭嘉鬼魂从屋顶探出头来,贱兮兮地说道:“不,我不放心!我怕主公宰了司马懿!”
他刚说了一句,被荀彧与戏忠一起拉着穿过了天花板,按着他别乱嚎。
张春华假装没有听见,她应和起曹操的话来。
曹操说道:“待孤去了洛阳,你就动身前往荆州吧,刘备、孙权那些人,需要安抚,也需要监视,不可放任他们做大,但若他们有能力,可任用他们,也是百姓之福啊!有你看着,孤放心。”
此后,曹操静下心来,再也没有急于考验二子,多疑的性子也有所收敛。
私底下,曹操前去拜访在家养花养草,逗鸟遛狗的贾诩,他向贾诩问道:“孤欲立后嗣,贾卿以为当立谁呢?”
贾诩讶然:“主公,臣不做官已有两年余。”
“孤只是问问你罢了,”曹操说道。
贾诩笑笑,良久不见回答。
“贾卿为何不发一言?”
贾诩答道:“臣只是想起了袁本初父子,刘景升父子罢了,所以没有回答您。”
此二人因废长立幼,致使他们死后子嗣们争斗不休,内乱不止,酿成大祸,造成基业丢失,败于曹操之手。
贾诩此言一出,曹操了然:“倒是与秋实所言类似。”
曹操又去问荀攸,荀攸说道:“废长立幼,不合乎传统,必生内乱,况且曹植为人虚华,而曹丕笃厚谨慎,高下一目了然,这天下未来,需要的是一位懂得纳谏的明主,而不是一位会写诗词,感情用事的才子。”
曹操听罢,心下已是有了计较。
他知道荀攸的眼光一向准确,而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曹植是这样的人,于是便想要试探一番。
他命人放出消息,打算立曹植为后嗣,消息几乎传遍立丞相府,而曹操并没有主动去遏制流言,显然是有意放纵,许多人都渐渐相信传言是真的。
无论是曹植还是曹丕,也都相信了。
司马懿再次传信给曹丕,嘱咐他当小心谨慎做事,应当孝顺父母,万事不可出头。于此同时,他在曹植一派人前来找麻烦时表现出畏惧与退缩,不与他们硬碰硬,这让何晏都对曹植即将继承曹操后嗣而深信不疑,于是急于追求功名利禄的何晏上赶着去巴结曹植。
曹丕虽黯然,但并未有所动作,反而越发孝顺起了近日身体不佳的母亲卞氏。
而曹植一派则普天同庆,杨修的得意与喜色几乎是写在了脸上,他们庆祝起来,饮了不少酒。曹植与杨修等人饮酒正酣,以为这天下即将入自己之手,意气风发不外如是,于是突发奇想,带上酒与肉,坐上了魏王车驾,往司马门而出。
禁卫军以为是魏王曹操出府,跪拜相迎,文武大臣纷纷远远迎候,直到有人看清车驾上之人,竟是即将被立为世子的曹植。
众官员窃窃私语,而陈群已经磨拳擦掌,回家后就写下了酣畅淋漓的参奏之书,以弹劾曹植。
曹操看过后勃然大怒,对左右说道:“旦无要事,孤轻易不出此门,曾经是为顾及天下诸侯与陛下威严,现在是为汉臣与陛下脸面,孤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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