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方天画戟发出委屈的嗡鸣,张春华一脚在它戟头上留下个脚印,双手用力,攀上了墙头。
张春华身手轻盈敏捷,她脸颊绯红,醉蒙蒙地看了看头顶的月色,被上头的凉风吹得酒醒了几分。
张春华“嘿咻”一声,跨出一条腿往里翻,她再翻上另一条腿,整个人悬挂在屋檐上,伸展开,脚尖已是最好了落地的准备。
柏氏听到动静抬头,泪眼婆娑地看到头顶有个黑影,那黑影突然掉了下来,把她吓得倒退一步。
“春华小心!”典韦刚从门后穿墙飘进来,想要提醒已是晚了。
“哎哎哎!小心呐!”以张春华如今的脚力,落地缓冲不是问题,可如今下头竟然还有人,她吓得酒都醒了,惊呼出来,立马转身在空中一翻,自由落体往柏氏身上扑去。
典韦忙伸手穿过柏氏托住张春华,给了她一把缓冲力道。
张春华将柏氏扑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了,要不是典韦的帮助,说不定她还得砸死个人。
柏氏痛呼一声,后背硬生生倒在地上,当了人肉垫子,摔得眼冒金星。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下头还有人,你怎么样了?”张春华见压着个人,还是个柔柔弱弱的姑娘,连忙爬起来,伸出手去扶她:“你还好不?能站起来么?”
柏氏摔地有些懵,她搭上张春华的手,脸色苍白,张春华稍稍一用力就将她提了起来。
柏氏看到的是她一身冷质的白色将衣,脑子都是糊涂的,她原以为是卫将军回来了,可......
柏氏打量面前之人,摸了摸胸口,刚才那柔软的触觉可不是假的,她迟疑唤道:“姑娘?”
张春华一惊,摸上自己胸,惊恐地发现自己不知几时起胸前竟已经鼓起了两个小山包,再也不似从前平整光滑。
暗道一声要遭,张春华冲上前去一把捂住她嘴巴,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安静!”
柏氏摇摇欲坠,她被捂着不能发声,心中惶恐不安极了,看来她等到现在,等回的不是卫将军,而是闯入将军府中的女贼!
柏氏恐惧极了,她来不及细想女贼的穿着,唯恐这女贼要杀人灭口,眸中泪光莹莹,不敢轻举妄动。
张春华见她穿着素衣,发间只以一根木钗固定发丝,一时摸不准她是哪一处的丫鬟,低声问道:“你是谁?”
她松开了手,另一手却抓着柏氏的手腕,以免她逃跑。
此人知道了她的身份,若是府中丫鬟,她怎么说也要将她软禁起来,不然还是杀人灭口的比较好,死人是不会说出她秘密的不是吗?
柏氏被抓着手腕生疼,她害怕地发抖,颤声答道:“我,我是卫将军的妾室,你不能杀我,若我死在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有贼人来过了。”
她虽然恐惧,却有强烈的求生欲,头脑清晰的,知道此刻自己被女贼挟持在手,万不能随意呼叫,否则性命堪忧,只有找机会挣脱开去,才能逃走喊人来。
张春华一听她竟然就是曹操赏赐给她的小妾,惊奇不已,手下不由一松:“你是柏氏?!”
柏氏找到机会脱身,她急中生智往后跑去,口中高喊道:“来人啊!将军府进贼了!”
她一路跑到院中,已是将最近的洒扫仆人给惊醒,柏氏见“女贼”没追来,心下一松,瘫软在了地上,恐惧、惶恐笼罩着她,柏氏哭得泪流满面,一身灰尘脏污,真正是凄惨可怜极了。
经她这样大喊,所有人都被惊醒过来,洒扫仆从见她一人坐在院中地上,一身狼狈还满脸泪痕,惊问道:“柏夫人为何会在此?”
柏氏抹去脸上的泪,对聚集过来的仆从说道:“后门处进了贼人,你们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