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
张茉莉和江文恒仔细的算了算,一斤粮食可以换四斤红薯,五斤土豆,另外还有黄豆和玉米换。
最顶饿的就是红薯了,这个一定要多换!
算数上张茉莉就不如江文恒了,只见江文恒从大队会计那借了算盘过来,和张茉莉商量完,嘴里念叨着,手上打着算盘珠子,把人看呆了,过了一分钟,他已经全部算好:“茉莉,我算完了,二分之一红薯,剩下的一半二分之一玉米,再剩下的二分之一,随便你换,都差不多少。”
张茉莉略沉思片刻:“黄豆不能缺,得榨油吃,另外麸皮得多换点,家里有头小猪呢。”
两个人又合计了一番,才去领了粮,记账的是大队的会计:“你们两口子可真精明,别人可没这么能算的。”
其实再能算,村里的指标也在这摆着呢,想全换粗粮?门都没有,都有总量的百分比卡着呢。
村里的大米和白面口粮里也有,不过不算多,每户能分三斤,江文恒和张茉莉结了婚,他俩就算一户人家了,这十二斤细粮自然是要留着的。
无论谁家条件再不好,大米白面的份额是万万不能不领的,就算自己家舍不得吃,拿去黑市转手卖了也行,现在市面上的大米,可没有他们自己种的这么好,按照好坏分,他们这个可以算的上是一等米了,城里人认这个。
除了粮食,还有钱可以分,按照工分算,工分换钱的标准,每个大队都不一样,按照各自的情况来,公分的额日值有三毛钱到一块钱不等,一块钱的那是凤毛麟角,整个县里找不出几个来。
张茉莉算算,她的工时算完,可以分到八十三块四毛,这就是她一年的收入了。
零散的毛票交到张茉莉手里,她郑重的在记录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打了个对勾,代表着已经领了粮食。
张茉莉记得,江文恒几年前在城里单位上班的时候,工资已经是一个月三十多了,人家这种城里有正式工作的,一年的收入在三百元以上,还有供应领,她们这样的普通农民,根本比不上,张茉莉感叹,怪不得农村的女同志都想往城里嫁,说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光是工资这一项,就让人眼馋呀。
江文恒把粮食运了回去,大队里的磨米厂开门半个月,这期间大家都能去。
这几天是一年里除了过年最忙碌的时刻了,分了粮食,离春节也不远了。
每年大队里只有一次供应能领,算是春节的补助,按照人算,每人两盒火柴,两斤细粮,一斤白糖,红糖的供应没有,只有白糖可领,另外每人还有八尺的布票。
这些东西不是白给的,需要自己花钱买,饶是这样,大伙也一窝蜂一样往供销社涌,柜台前面挤的密不透风,不要票就能买东西的日子,一年就这么一回。
最便宜的布料,一尺也得五六毛钱,供销社选择还少,没有几种能买,如果去的晚了,就只剩下老土布了。
为了挑到好布,供销社还没开门,张茉莉就在门口蹲着,她算来得晚的,前面已经有十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