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回去吧。”
张茉莉对冰雹有心理阴影,九岁那年下过一次冰雹,那天她被冰雹砸了好几下,额头上肿了包,过了好多天才消,为此江文恒笑话了她半个月。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江文恒揽着张茉莉的腰,拥着她往前行,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和雪一样,冷冷的:“张茉莉同志,以后这样的下雪天,就等在原地不要动,我会去接你的,知道吗?”
“真不用你接,我和一般的女同志可不一样,我没那么娇气。”
江文恒:“……”
江文恒的注意力,都在张茉莉头上的化肥袋子上,他忍不住说道:“茉莉,把头上的袋子摘掉吧。”
张茉莉摇摇头:“不摘!你放心,化肥袋子我洗过了,一点都不脏,我还特地翻了面用的。”
就这样,张茉莉顶着半个化肥袋子进了家门,一家人在房檐下焦急的往外看,瞧见张茉莉的样子,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柴凤芹担忧的眼里有忍不住的笑意:“茉莉,你头上顶的啥?”
苗红红捂着肚子:“化肥袋子,茉莉从化肥站要了一个,还非要给我戴上,我没要,戴上这个也太好笑了,哈哈哈,你们看,茉莉像不像电影里出现的厨师?”
张茉莉抖抖棉袄:“笑什么笑,都别笑了,这样有啥不好的,你们看,我头发一点也没湿。”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挡雪最要紧,可惜没戴围巾出来,不然蒙上围巾就好了,可张茉莉转念又一想,崭新的围巾飘上雪,她还心疼呢。
到了晚上,张茉莉还是感冒了,鼻涕流个不停,卫生纸使了一次又一次,供销社的卫生纸三毛五一刀,平时张茉莉用的节省,上个厕所用纸都有规划,这下子有了鼻涕,也太费纸了。
张茉莉哀怨的盯着炕头的卫生纸发呆,江文恒明白她的心意,安慰道:“你放心用吧,明天我再去买一刀。”
“好几个鸡蛋才能换一刀卫生纸呢,真让人心疼。”
吃不穷花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张茉莉她妈从小就这么念叨,别人老说她是富农阶级,张茉莉可一天小姐的福都没享受过,光是吃不饱穿不暖,整天受穷了。
张茉莉说道:“买就买一毛五一刀的红色的那个草纸,虽然粗糙点,但也能用,反正就是擦鼻涕,用啥样的都行。”
江文恒没理会她的话,过来摸摸她的额头,松了一口气,好在没发烧,下雪天她穿的少,淋了雪感冒了,很容易发烧,就看今晚了,如果今晚烧不起来,也就不用担心了。
张茉莉脑袋有点沉,晚上的饭也没吃好,这次没用江文恒唠叨,只喝了两碗小米粥,吃了一点咸菜。
夜里江文恒醒了好几次,张茉莉睡得沉,脚搭在江文恒的身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还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梦话。她的温度和江文恒差不多,不热不烫,就是睡相有点难看,江文恒给她盖盖被子,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