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复了一贯的从容,显然因解开心内疑团,轻松起来。
龙鹰心呼厉害,只有台勒虚云,方能如此不着痕迹的召自己来见他。如果是直截了当的找自己,际此百忙之时,最快在明天才找到时间,现在则为当务之急,更可能的是,他隐隐感到马车内的刺客与偷阅“燕书”一事有关连,很多时他会有这类离奇的直感。
偷阅事件,成为横梗心内的一根刺。
台勒虚云道:“那根毒针,落在别的人手上,不起半点作用,落入我们手里,等于泄露出主子的身份。”
龙鹰听得精神大振,几肯定符太与台勒虚云英雄所见略同。
台勒虚云细察他神情,道:“轻舟心内早有个谱儿,对吗?”
龙鹰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道:“昨晚符太来找我。”
台勒虚云动容道:“竟有此事,他到西京来干什么?”
你试我,我试你。
此一试是为了符太,只要判断出台勒虚云并不知情,可从而推知柔夫人的“诚意”,现时得到的,是台勒虚云绝不知情,其震讶来自真心。
龙鹰感应到他的波动。
此亦为一石二鸟之计,必须之举。
另一鸟是无瑕。
纵然符太不近人情,这么千里迢迢的到西京来,又除柔夫人外没其他事务缠身,“丑神医”与他有“师徒之情”,符太找他叙旧,不悖符太性情,若如“范轻舟”在台勒虚云面前一字不提符太,给无瑕看在眼里,至少会认为“范轻舟”在一些地方不老实,有隐瞒。
现在龙鹰主动提起符太,说出不必说出来的,可进一步稳固和台勒虚云一方的关系。
龙鹰道:“我夸大了点,符太要找的是王庭经,我是适逢其会,特别问及有关田上渊的事,顺便告诉他刺杀的事。”
台勒虚云现出深思的神情,沉吟着道:“符太怎么说?”龙鹰道:“他怀疑车内刺客来自塞外一个每代单传一人,叫‘九卜’的神秘门派,吹针之技,乃其独门本领。”
台勒虚云显然早晓得有此门派,没追问,道:“他有否透露到西京来,所为何事?”
龙鹰摇头道:“他先和王庭经说了一轮私话,才相偕来与我打招呼。问过他,他没直接回答,只说为了私事,亦不会卷入西京的风风雨雨,因鹰爷有言在先,着他勿理闲事。圣神皇帝去后,李唐的事与鹰爷再无任何关系,故不想因自己的兄弟,掀起波澜。”
台勒虚云道:“论辈份,田上渊可算符太的师兄,符太对他持哪种态度?”
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并不易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