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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明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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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关内风云(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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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为五人做的事,他尽了力。现在五人放逐不同州郡,已非他可顾及,惟有看老天爷的意旨。

    五王败阵后,轮到武三思和宗楚客的暗斗角力。

    闵玄清道:“长公主竟没一点办法?”

    龙鹰暗忖天女太看得起太平。太平的野心,不在韦后之下,同样欲去五王而后快。且可吸纳五王派系的大臣重将,壮大羽翼。

    杨清仁沉声道:“长公主有心无力。现时更令她担忧的是韦氏族人入仕者日众,除韦温位高权重外,韦灌、韦璇、韦锜、韦播等纷任军职,目前虽属无关痛痒的职位,然明眼人均看出娘娘志在兵权,故此韦氏族人与宗楚客愈走愈密,隐现排斥武氏子弟之势。”

    闵玄清不屑的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河间王又有何应对之策?”

    杨清仁避而不答,岔开道:“这方面须仔细思量。玄清可知尚另有大事发生,与玄清的旧识范轻舟有关系。”

    闵玄清被他导引往另一方向,却以事不关己的语调,哂道:“此人来京后,是非不绝,今次又是怎么样的事?”

    龙鹰放下心头大石,终清楚天女尽心尽力的为他隐瞒。

    杨清仁淡然道:“他被驱逐出境。”

    闵玄清大为错愕,道:“驱逐出境?”

    杨清仁哑然笑道:“此君与被驱逐似结下不解之缘,先有被武则天限令在三天内离开旧京,今趟是被有官府撑腰的江湖恶势力逼他离开西京,大约也是三天之数,他七色馆开张当夜便要走,随他来的竹花帮人亦不许留下。此事已传遍京城,范轻舟辛苦建立起来的硬汉子声誉,于一日间荡然无存。”

    这家伙在试探天女,瞧她是否“移情别恋”。龙鹰恨得牙痒痒的,田上渊太不留余地,竟使人把自己离京的事广为宣扬,也等同打击陆石夫和背后武三思的威势,显示现时在关中作主话事的,仍是他田上渊。

    回心一想,老田该非这般沉不住气的人,宗楚客亦没道理这么做,徒令他和武三思的暗争转为明斗,旋又醒悟过来,令自己声誉扫地者,最有可能是台勒虚云。

    有三个理由支持他的猜测。

    首先,晓得此事的人不多,除两方面的当事人外,尚有台勒虚云和宇文朔,后者绝不做这种事。

    其次,是当杨清仁说出这番话时,洋洋得意,大有幸灾乐祸的味道,让自己看到他的真面目。如杨清仁肯念大家站在同一阵线,不该用这种语气态度。

    最后,就是谁为最大的得益者?绝非老田,更非自己,而是混水摸鱼的大江联。

    台勒虚云并非卑鄙小人,每个行动,均冲着未来的目标有所作为,引导大势的发展,不讲人情,不因对“范轻舟”有好感而手下留情。微妙处,是消息如何泄露出去,永远无从稽考,因可能性数之不尽,不虞“范轻舟”向台勒虚云兴问罪之师。

    如此一来,将“范轻舟”和田上渊推上决裂的不归路,也令武三思和宗楚客间出现难以善罢的嫌隙,虽未致撕破脸皮对着干,但永远回复不了以前狼狈为奸的“好日子”。

    在新的形势下,武三思别无选择,只能用尽手握的筹码,支持“范轻舟”。

    如果在这个风头火势的时候,北帮华阴总坛遇袭,没人将这笔帐算到台勒虚云身上,因直至今天大江联仍能形不外露,而会算在“范轻舟”的头上。

    他奶奶的!

    台勒虚云不费吹灰之力,顿令老范、老田同时沦为受害者,成两虎相争之局。

    台勒虚云却是坐山观虎斗。

    台勒虚云比之老田或自己,高下立判。

    闵玄清的声音在耳鼓内震荡着,若无其事的道:“若一时被逼离开,可令人的声誉荡然无存,那范轻舟该早没有可再一次失掉的声誉。”

    天女指的,是被逐离境若能令人名誉扫地,早在神都被逐时,范轻舟已身败名裂,还有什么可以失去。这番话暗含讽刺,反证杨清仁的判断立不住脚。

    杨清仁若要反驳天女,轻而易举,因前后两次驱逐,不论在性质、环境、形势各方面,差异明显。被女帝驱逐而非被处决,实属罕有殊荣。那时“范轻舟”孑然一身,拍拍屁股可以走人,不似现在的“弃馆而逃”,且有那么多人来,就那么多人被逐,非常难看,突显出在实力较量上,“范轻舟”远有不如,故惨遭驱逐,仓皇撤走。一去一回,相差千里。

    不过,若杨清仁驳回天女,太没风度了。

    杨清仁并不明白,闵玄清这番话背后,另含深意,因她清楚“范轻舟”是龙鹰,就像上趟被女帝所逐般,非是真的被逐,是计中之计。今趟也不例外,田上渊表面占尽优势,纯属假象,很快便尝到苦果。于天女来说,她处于奇异的心态,在她芳心里本完美无瑕的河间王,朝日初升般冒起于唐室子弟的超卓人物,经事实验证,已被龙鹰比了下去,失掉耀目的光芒。故此,一时按捺不住,对杨清仁贬“范轻舟”的说话,来个冷嘲热讽,也含有警醒他的意味,异常复杂。

    龙鹰敢肯定“这怎么相同”的一句话,来到杨清仁口边,差在没吐出来。

    杨清仁哑然笑道:“玄清这番话未尝无理,且说得有趣。我也提醒长公主,观范轻舟来京后的作风行事,忽然忍气吞声,必有后着。”

    这番话是给闵玄清逼出来的,杨清仁理该没打算说。

    龙鹰此时更肯定给台勒虚云算了一着。他奶奶的!“范轻舟”的后着,当然是奇袭北帮总坛,今次是跳下黄河仍洗不清嫌疑。

    北上卖香,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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