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分坐下首两侧,客套几句后,武三思大致述说宫内宫外,环绕右羽林军统领和少尹两重要军职可能出现人事、职权的变化,结论道:“没一件事是偶然的,全冲着我武三思而来。本相做人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田上渊先后向轻舟和石夫下手,用心路人皆见,若说没人在后面撑田上渊的腰,本相第一个不信。”
洞玄子接入道:“冒犯大相者,敢情是吃了豹子胆,既不自量力,又不知个‘死’字怎么写。贫道告诉大相,对这些人绝不可姑息,不可退让。”
武三思道:“大家自己人,轻舟有何想法,放胆说出来。”
武三思对“范轻舟”的态度,明显和以前有分别,该归功于洞玄子。
洞玄子要说服武三思信任“范轻舟”难度不高,因“范轻舟”与武三思现时利益一致,宗楚客和田上渊成为了他们的共同敌人。
龙鹰沉吟片刻,诈作思索,缓缓道:“最佳策略,莫如‘逆取顺守’四个字。”
武三思道:“何谓‘逆取顺守’?”
龙鹰道:“先说‘顺守’,就是守稳现时西京之局。”
武三思双目杀机大盛,点头同意。
洞玄子苦口婆心的劝道:“轻舟所提出的顺守,关键在一个‘顺’字,西京始终是高门望族盘根之地,在这方面宗楚客的根基比我们深厚,韦后的族人亦较倾向他。正因宗楚客有恃无恐,才敢肆无忌惮。在站稳阵脚前,切忌轻举妄动。”
武三思泄了气般,苦笑道:“‘逆取’又如何?”
洞玄子目光灼灼的瞧着龙鹰。
龙鹰淡然自若道:“‘逆取’,取的是田上渊,等于拔宗楚客的虎牙,绝不容易,非不能办到,却须依我的办法去做。”
武三思忿然道:“我早看这家伙不顺眼,只要能割下他的臭头,轻舟不论干什么,本相全力支持。”
龙鹰道:“北帮已成势成形,我们又不可大张旗鼓,如引发动乱,将被宗楚客反告我们一状。”
洞玄子适时赞赏道:“轻舟果然是明白人,听轻舟想得这么周详,贫道放心哩!”
龙鹰双目闪亮的沉声道:“逆取北帮之法,就是借力打力,攻其力所不逮、却又必救之处。大相肯点头,轻舟愿效死命。”
武三思大喜道:“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