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她其实也不气,就纯粹想找点事气气陆晔而已。
陆晔不可置否地笑笑,顾念便以为他是默认了此事。
殊不知她失踪那天,陆晔勃然大怒,派出仅有的几支骑兵队在荒原大漠上不眠不休地找,直到所骑的马儿活活累死,他落马受伤,才被强行带回大营修养。
少年心想,这些小事不必特意让她知道。
但她的小动作,他却舍不得他们消失,因为那就像是他一直注视着她的证明,常存于她的生活之中。
“……陆晔?”
“嗯?怎么了?”
少女的声音透着疑惑传入他的耳中,他才发觉自己竟然一时恍了神。
“我说,我有件事忘记问你了。”顾念也不急,慢慢又说了一遍,“那回我在学堂时答的那道题你还记得吗?”
“哪一道?”
“秦墨之布下的那一道。”
听见这个名字,陆晔脸色骤然一沉,却还是忍住不悦,默默点了点头。
顾念接着道:“那时他说的安瀛侵略唐甄那一战……后来如何了?”
那是她穿来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难题,自然印象颇深,可她重新问起此事,又是有一番不同的顾虑。
陆晔想了想,看向她道:“唐甄守赢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念不禁放心地松了口气。虽然她在学堂的那场辩论中,赌的是攻方安瀛会胜,但她并不因此沮丧。
唐甄本就是个多灾多难的国家了,古唐甄一灭,仅存的几座城市合并为国,堪堪求得苟存。
身侧的少年瞧见她的反应,问:“小念是希望唐甄赢?”
她摇头否认:“也不是希望,但唐甄若在此战败于安瀛,恐是国命不长了。”
然而听了她的话后,少年非但没有理解,反倒脸色愈来愈微妙。
“小念,这些话,你千万不要讲给除我以外的人听。”
她还不太明白,问:“为什么?”
见她仍不开窍,陆晔只得压低声音:“小念之所以同情唐甄,是因为他们弱小吗?”
顾念微微颔首。
“倘若唐甄暗中留存实力,转而侵略我们大金国土,这又该怎么说?”
陆晔这话,竟让她一时哑口无言。
要是能时间回溯,她真是想抄起一把小榔头,把不久前的自己脑壳敲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哪个品种的杂草。
再怎么可怜,唐甄也是他们的敌国啊!还是对他们大金有着血海深仇的敌国!
况且,濒死小国绝地反击的事例虽然稀奇,却不是不可能。
正因如此,唐甄在九国之中虽属弱中之弱,却是各国默契盯梢的一个对象。
就好像一个风度翩翩的文弱书生突然掉进了互斗的困兽之中——兽与兽之间互相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时而撕咬,时而盯梢,看谁会最先露出破绽,对这个落入兽穴的可怜猎物出手。
她可以同情唐甄,却万不该将这个想法说出口。
万一隔墙有耳,她可就要被问大罪了。
她点头发誓道:“我以后不再说了。”
少女认真的模样重新逗乐了他,陆晔阖眼笑道:“小念心善,跟我偷偷说可以,但是只能在我耳边说。”
说着,还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耳朵,笑得很是开怀。
“那也不说。”顾念将一小缕青丝撩至耳后,“陆晔,这三年才刚开始吧。”
见她重拾干劲,他自然是乐得所见,欣然一笑。
他们的三年,方才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QvQ今天双更~9点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