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断裂!
“各位都看清楚了!三位见证人,这究竟是我们在欺负人,还是他们在糊弄人?”面具人收起弯刀,倒退一步狠狠地道,“闻人掌门,到了这一步我们也不必说废话,将真的剑交出来!否则,你们闻人氏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明子真急切道:“伯父,既然如此,您就将真的剑拿出来吧,那东西再珍贵,也只是一个死物!”
闻人贤面如死灰,长久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没有动弹,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睁着眼睛晕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动了,一声怪异地大叫,然后猛地挣开了周围人的搀扶。他跌跌撞撞地摔下床,跪在那断剑旁边,苍老而颤抖的双手将断剑捡起来,徒劳想要拼好它。
那副样子,比他知道自己儿子的命被捏在其他人手里还要伤心。他涕泪横流,整张脸都扭曲了,张大嘴嘶哑地哭喊道:“不可能……不可能!师妹!师妹不可能骗我!师妹不可能骗我!师妹!”
“老爷!”闻人夫人泣不成声,扑上去抓住闻人贤的胳膊,但她没来得及说出更多的话,就被闻人贤给猛地推开。闻人飞鸿和闻人义也扑了上去,试图让闻人贤冷静,但根本没有人能控制住他。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癫狂地想要将断剑拼起来,面具人厌恶地道:“不要再做戏了!把真的剑交出来!”
陆湘上前一步,道:“先生,你看到了,闻人掌门根本不知道这把剑是假的,他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你找他要也是没用的!”
到了这一步,面具人自然也看出了闻人贤不是装的,但他怎么能甘心?费了这么大劲,居然拿了一把假剑!
面具人一把抓住了闻人贤的衣领,最后挣扎道:“真的剑到底在哪里!”
闻人贤仿佛听不见周围人说的话,只是死死地抓着断剑,剑锋将他的手割得皮开肉绽,鲜血流了一地,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兀自大喊道:“师妹不会骗我,师妹心里有我!师妹……师妹……师妹不是我杀的!”
可无论他喊得多么声嘶力竭,往事还是渐渐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又看到了那个艳绝天下的女子,看到她拒绝自己时的冷酷,看到她与昱云杉私奔时决然,看到她抱着孩子对自己哀求时的无助。
但他还是当着她的面掐死了她的孩子,又在盛怒之下,用那把剑割断了她的脖子。
从此他的神志就开始混乱,时不时就会回到她死的那一天,他一次次幻想她是自刎而死,而他来不及救。
想的多了,连自己都骗过了,他做了一场美梦,梦里他和她情投意合,她到死都放不下他,给他留下了信物。
一梦数十载。
可这一刻,那断裂的剑刺破了他的梦,他从未这样清醒地看到过现实。
现实是,她从未正眼看过他。
他陡然定住目光,仿佛看到她轻蔑的笑。
连面具人都被闻人贤的表情吓到了,他倒退了一步,镇定了一会儿之后,又咬着牙继续威胁。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交出那把剑,否则我立刻烧了这张字据,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赎回闻人氏的子嗣了!”
闻人贤依然是目光呆滞,所有人都无言地看着他诡异的表情。
陆湘突然对上了他的目光,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闻人贤缓缓张开了嘴。
“师妹……师妹……”闻人贤泪流满面,悲伤而愧疚地开口,“师妹……是我杀了师妹……是我……是我!是我!”
他的喊声越来越大,最后一句喊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全破了,谁都没有料到,就在这时候,他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而后睁着眼就往后栽倒。
陆湘脸色一变,一步上前,一手抓住了闻人贤的脉。
脉搏停止了。
陆湘脸色泛白,茫然地站起来,有些惊慌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闻人贤死了,就死在他的面前,这样突兀,这样迅速,根本来不及救他。
闻人夫人最先读懂了陆湘表情的含义,她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老爷”便猛地扑过来推开陆湘,一把抱住闻人贤的尸体,悲恸的大哭并没有来得及发出,她就已经晕了过去。
而后闻人飞鸿才冲过来,盯着闻人贤到死也没有闭上的眼。
这是他的父亲。尽管这个男人总是一味沉湎于一段并不存在的感情,并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但这不是他自甘堕落、最后害死父亲的理由。
他做错了,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做错了,踏进那赌庄的大门是错,输红眼签下那字据是错,做了一出戏偷走那把剑还债是错。
可现在说错已经太迟。
闻人飞鸿低着头无声的哭泣,泪水已经爬满了他的脸。
那真心悔恨的眼泪让人很是心酸,但面具人却不在乎,他满心的焦躁和暴怒,死死捏着那两张字据,另一只手的手心已经升起了一团飞火。
“闻人公子,你真的让我很难办。”面具人咬牙切齿地说,“谁他娘的想要你们家的子嗣!我这样如何回去和主人交代!”
这事显然已经不能和平地解决了,所有人都低估了地下赌庄的势力。
明子真拔出了剑,无所畏惧地站在闻人飞鸿的身前,即使是知道他们胜算渺茫。
两方已经分出了明显的阵营,只有陆湘和薄阳炎还站在中间,面具人朝着他们丢去了一个眼神,意在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陆湘反而上前了一步。
他其实挺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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