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还舒了口气。
“那我母亲和姐姐呢?”
“隔三岔五的就住在宁国府。对了,你大姐那儿媳妇刚过了世,府上正治丧呢!”
秦可卿也死了?
或者说,秦可卿才死?
“哦。”反正她也没见过秦可卿,倒也没多大的触动。但是想着很快就是老太妃死去,贾敬死去,尤氏理丧,那二姐……
禇英不敢往下想了,于是叩了叩傅山的房门,“师父,我有要紧事和你说,你能让我进来吗?”见傅山没有吭声,她咬了咬唇,又轻声道:“您放心,我这就去叫银宝过来,不是我们独处;这些是我家里的私事,我想让您给拿个主意。”
“不必了,你先回吧。有什么事儿,明早吃饭的时候再说。还有,以后就算我不在,你也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我没叫你,你也别随便过来敲门。”傅山很冷淡地道。
禇英气得扭头就走,什么嘛,把她当成豺狼虎豹一般,她又不吃人!
走了两步,她突然又回来了,“师父,你房里是不是有别人?”
很快,就听“嘎吱”一声,傅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衣衫整齐,面上看不出喜怒。
“你说什么?”
禇英吓了一跳,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很怂逼地跑了。
第二天一早,一大桌子人一起在楼下吃饭,傅山看了她一眼,很冷淡地问道:“说吧,有什么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禇英当然不方便说出口,因此她也不说话,只是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碗里的饭,显得心事重重的。
“那你们都端了饭菜,各自回房;”傅山吩咐几个与禇英相熟的师兄弟,又对何妈妈与银宝道:“你们也到远处守着,别让不相干的人过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
禇英犹豫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的担心对傅山说了;当然,她还说了自己为二姐找夫家的事。
“小小年纪,你还真是……”傅山看了她一眼,不知说什么才好,“罢了,难为你肯操这个心。你们这一家子也幸亏有你。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要怎么帮你呢?”
“找个机会,把二姐从宁国府弄出来,我接她去金陵。姐姐是个手巧的,女工针指,那是没有话说,我打算给她开一间绣坊或者织坊,这样她就能自立了。咱们姐妹两人一起奉养祖母和弟弟妹妹;若是元绪能有个功名,那就更好了,我们这一家子也就算立起来了,以后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好好的,可怎么把她弄出来呢?你姐姐是个女孩儿,名节重要;要是被人知道她无故失踪,那还要牵扯出多少不堪的话来!再说了,现在你父亲又不在了,你母亲肯放她走吗?”傅山想了想,又问道。
“把二姐带走,其实我己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又不损她的名声,只是要吃些苦头。”褚英面上略有得色,“至于母亲,她若想通了,我也接她走,她若是连亲生女儿也不要,那我也顾不上她了。”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法子,”傳山也有些好奇,“要不你先和我说说你的主意,我看能不能行?”
“不能,到时候您就知道了。”褚英神秘一笑,又换了种语气,“师父,您别像防贼似的防着我行吗?怪伤人的。您是男的,我是女孩子,就我这小身板,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了不成?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廉耻的人,您都不愿意了,我还上赶着吗?我可没这么厚的脸皮!”
“……”
傅山无语地看着她,片刻后才叹了一口气,有些严肃地道:“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说话也该婉转一点;湘莲和我说了许多你的事,我也知道,你自己是个有主意的人,但你要切记,刚则易折,慧极必伤;做任何事,都不要算计太过,有些时候,还是要问一问自己的本心。我说这些,想必你应该明白吧?”
见禇英怔怔地望着自己,他面色又缓和下来:“好了,回去把你的主意好好想一想,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这几日宁国府为了治丧的事,忙得很,听说你大姐也病了,因此不能派人过来接你;下午我让人送你去宁荣街,你去宁国府见你二姐,有什么打算,你总要先和她约定好,是吧?”
一整个上午,禇英都心绪不佳,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傅山了,他可从来没用过这么严厉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当时她差点就哭了起来,但还是忍住了。难道是自己讲话太直白?或者他是认为自己在以退为进,故意以言语撩拨他?天地良心,她可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
看来自己以后是得改一改了,不能让师父误会,不能让他觉得自己不庄重。想到这里,禇英重新振作了起来,正打算好好的睡个午觉,下午好去应付宁国府那群人,就听外面有人叫她,“禇师妹,冯紫英冯公子过来了,师父让你过去见一见。”
“嗯?”禇英刚刚躺下,闻言只得重新爬了起来,“他也来金陵了?”
“是的,听说是要去宁国府奔丧,正好,师父让他带着你过去。”
“见一见倒是可以,奔丧的话,还是我自己去吧,免得别人说闲话。”这样一想,禇英就戴上了幂离,去见冯紫英。
傅山和冯紫英都在会馆内的客堂里坐着,见禇英这个样子出来,两人都是一愣。
“冯公子,别来无恙?”禇英向冯紫英行了礼,细声细气地道。
“可是禇家二姑娘当面?”这一两年禇英长高了许多,单看身形作派,冯紫英有些不能确定,于是疑惑地问道。
“是。不过在这京都之地,冯公子还是叫我尤三姐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