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再描一描,那才真正是大方贵气,看上去就不一样的!”
“这,这到底不太好,”郑氏毕竟不是穷家小户的出身,还不至于被这么两样东西就晃花了眼,但她心里早己乱成一团,“甘姐姐,有劳了,只是我想着,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这东西,您先带回去,还给那位官人吧,我,我先不能收。”
“这是为何呀?”官媒人嗐了一声,“好妹子,显是听我嘴上说说,你不放心。这样好了,约个时辰,看什么时候合适,那位官人亲自上门,你们相看一番,如何?”
郑氏吓了一跳,“不,这不妥当。”
官媒人笑了,“娘子,那官人前来,自然是由我陪着,绝非私相授受。再说了,初嫁从亲,再嫁从身,此事都在娘子一念之下,旁人绝没有置喙的道理,成与不成,娘子先看看再说。我看明天的日子也不错,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和那官人一起过来,你就只管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嗯?”说着就站起身来,“该说的我都说了,今日就先告辞,我还得去那尤大官人家跑一趟呢!”一面已经向外走去。
“哎!”郑氏连忙追过去,“可是……”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别送了,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官媒人咯咯笑着,很快下楼去了。
郑氏心里七下八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半晌,她才失魂落魄般回到屋子里,就见大女儿禇秀正站在房门口,胆怯地看着她。
“死到哪里去了?怎么刚才叫你们都听不见?”郑氏心虚,开始先发制人。
“女儿……女儿正在小睡,女儿什么也不曾听到!”禇秀结结巴巴,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给我过来!”郑氏大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墩子上,想一想,又换了个语气,“来这里坐。”
片刻后,她才又小声地问,“秀姐儿,看来你是都听到了。你说说吧,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女儿,女儿什么都不知道……”禇秀都快哭了,“妹妹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母亲,母亲何不问问妹妹呢?”
“你不许和她说!”郑氏立刻瞪大眼睛看着她。
“是是,女儿绝不说一个字,”禇秀吓了一跳,也看向母亲,“可是明日……”明日那人不是要过来这边吗?
“烦得很,你别看着我!”郑氏以手支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要不明天想想办法,先把你妹妹支开?”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禇英清脆的声音,“母亲,我回来了!”
母女二人都吃了一惊,齐齐站了起来,禇英一进门,见两人这般站着,不由有些奇怪,“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母女二人齐声道。相互看了一眼,两人讪讪地坐下了。
绝逼有事瞒我!禇英心下奇怪,但也只能装做若无其事,“母亲,没想到,这买房子的讲究还真多。今日周丰带着我看了好几处的房子,都不怎么满意,依他讲来,不是格局不好,便是风水不好,要不就是前面的主家丧气。要不是他把着关,我稀里糊涂买了,到时后悔还来不及;都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他对别人怎样我不知道,对咱们家,那可是没有二心呢!”
“这敢情好,”郑氏松了一口气,立刻向禇英道,“既然今日没看着,明日你们再出门去看,务必要多看几处。这房子买好了,还要打扫修葺,还得选吉日搬进去,讲究多着呢!早一日住进去,咱们就省出一天的费用。去年铺子里的收益都没多大起色,也就能过日子罢了,咱们凡事都得省着些。”
禇英应了一声是,郑氏又问,“路妈妈那一家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禇英哦了一声,“路妈妈今晚去了田庄上,说要给她家老周头,还有周成量衣服样子和鞋样子,周成这一年长得太快,鞋都不能穿了。她让我和母亲告个假,明天一准回来。他们把我送到下面才走的。周丰带着周成回了他做事的地方,明天一早再来,我们接着去看房子。”
“很好,明天吃了早饭再去,多看几处,不用急着回来,只是辛苦我儿了。”郑氏罕见地客气了一句。
禇英这下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郑氏这骄横跋扈的性子,何时和儿女们客气过?
明天,且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