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有看到墙上相框里一群微笑交谈的年轻姑娘，她们神采飞扬，抱着书本，穿着笔挺的衬衫和裙子，雪白的袜子和黑亮的小皮鞋十分相配。
可惜相片已经褪色泛黄，钟净看不清那些女孩子的面容，只能勉强看到她们在笑着，只是在当时的那种阴森的情形下，这笑容有些不合时宜。
他的笑容消失了，面无表情的看着隔门，似乎是能透过轻薄的隔门望见那鬼物，没有试探，没有恐惧，一只符笔出现在他的手中。
“阴阳为道，通！”这一招他练习过上千次，用过上百次，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生疏，他在空中书写道纹，灵气晕染之下幽蓝色的道纹飞向隔门，于是狭小的厕所隔间如同落入水中的浓墨，迅速渲染开，接着在道纹的净化下消散。
周围的景象变化着，最后钟净才发现，他又回到了方才和君迪走过的那条走廊，正对着的就是那张裱在相框里的褪色老相片，这一次相片模糊的地方变清晰了，里面的四个女孩都露出大大的笑容，她们应该是看着拍照的人，死死的盯着钟净。
他的神情依旧没有变化，哪怕随着他的后退那四个女孩目光也变换着聚焦在他的身上，特别是右边的两位，已经渗出了血泪。
“如果只是这种级别的话，还是赶紧认输吧。”他冷笑一声，反手一拿符笔直直突入后方，原本正想搭在他肩上的手因为主人受到伤害被迫后退，“阴雷五行道！”
黑色的雷光自符笔之巅乍现，那试图从背后袭击钟净的鬼物后退着，衬衫已经被烧焦一角。
“和我玩这种小套路是没有用的，”他转身瞥向女鬼，是个年轻的姑娘，看相貌应该是相片中最右边的那一个，“怎么不哭了？留几滴血泪来让我开心开心。”
女鬼原本长相还算清甜，此刻被他一气伪装就绷不住了，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最为显眼的是嘴里插着一把刀，身上有多处被殴打的痕迹，裙子上有一大块血污。
“你该死，你该死！和她们一起死！”
可能是因为含着一把刀的缘故，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而且每说一句嘴角就会崩开一点，血止不住的流，已然快要弥漫至钟净的脚下。
“鬼幡，出！”钟净根本就不去在意她到底在含含糊糊的念什么，也不在意她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会怨气深重，无数鬼影从他手中的黑色小旗子中漫出，袭向女鬼。
那女鬼想不到钟净如此果断，那些小鬼甚是缠人，而且还能熟练的结成鬼阵困住她，一时之间双方扭打在一起她并不好受。
“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都是她们害我，你们这些善恶不辩的混账！”她尖嚎着，异常刺耳。
捉鬼这么多年，钟净早已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法则，别听这些鬼物瞎逼逼，她无辜个屁，就算死的时候无辜，可死到现在害了这么多人，那些无辜枉死的女学生难道不可怜吗？
他嗤笑一声，手中符笔翻转着点出朵朵雷花，竟然是不顾还和女鬼缠斗的鬼仆想要穿透她，然而当雷花涌出的那一刻，他的耳边却传来了幽幽叹息，“我都看了你这么久了，为什么都不回头呢？”
钟净才意识到，当他专心对付面前的女鬼时，一直背对着那相片，他原以为那不过是个障眼法，没想到――难怪他说过了二十年，这鬼物怎么不强反弱，原来正主在这里。
毕竟流血泪的姑娘，是两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