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腕上的链子,桌上的手机蓦地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人:妈妈
接通电话刚要抱怨两句,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陌生人急切的声音。
手机倏地从手中滑落,她怔怔地坐在那里。
见纪言欢神情不对,几个伴娘面面相窥,迟疑地问到。
“言欢,你怎么了?”
下一秒,纪言欢蓦地从凳子上站起,拎着裙摆朝着门外跑去,嘴里喃喃着。
“妈妈……妈妈……医院……我要去医院……”
“2月6日上午11点03分凤东一路发生一起车祸事故,两轿车相撞,事故造成两死三伤,据悉其中一名死者系鸿瑞集团董事长夫人王妍,鸿瑞集团集团董事长纪中磊也被紧急送往医院,目前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
纪言笑正盘坐在沙发上玩电脑,右下角忽然探出一个新闻窗口,看清新闻内容后,忽地扣上电脑。
从卧室换完衣服准备外出的邱程看到她神情不对,忙走过去询问。
“怎么了?”
言笑慌乱地攥上他的胳膊。“我们去医院……出事了,我爸他们出车祸了!”
到医院时,外面已经被记者媒体围堵的水泄不通,邱程护着她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上了三楼,就有安保守着进不去,纪言笑看到爸爸的特助,让他带自己进来。
隔着长长的走廊道,就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她飞快地跑过去,脚步又一点一点地慢下去,缓缓走到那人的面前。
正陪在他身边的纪宴西看到她来。“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王姨她……”
她咽了咽喉咙。“我看到了新闻。”
坐在凳子上的纪中磊受得伤不算严重,右臂骨折和一些皮外伤,一夕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很多,迟缓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沙哑地开口。
“你来了……”
“爸。”
他叹了叹气,无力地垂下头。“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两任妻子都是以同样的方式离开,是不是老天对自己的报应。
“妈妈!你醒过来呀!我是言欢!你起来看看我呀!”
“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不是……”房间里突然爆发出女人声嘶力竭的哭声。
医生们要将尸体运送到停尸房,站在一旁的徐笠钦上前将扑在病床前的纪言欢抱出了病房。
她死死地揪着徐笠钦身前的衣服。
“笠钦,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妈妈她只是睡着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要叫她起来……”
“言欢!伯母她……已经走了。”
“不会的,不会的……”
言笑站在一旁,看着她痛哭的模样,忽然像是回到了妈妈离开的那个夏天。
那时她一个人坐在停尸房外,连哭都想不起来,只有她一个人。
恨王妍吗?
恨的
可到了这一刻,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徐笠钦怀里痛苦的纪言欢余光里看见了纪言笑的身影,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忽地从他的怀里冲了出来,径直地朝纪言笑走去。
“是你对不对!是你搞得鬼是不是!”
“一定是你!”
她扬起手掌就要朝她的脸上箍去,落在空被拦了下来。
“让开!”
邱程紧皱着眉,目光如箭。“不许你动她。”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纪言欢往后连退了几步,站稳后又要扑上来。
“欢欢!你干什么?”
一旁沉默的纪中磊终于开口。
“爸爸,一定是她!你相信我一定是她搞得鬼!是她害死妈妈的!”
“你在胡说什么,她是你妹妹!”
纪言欢已经被悲伤,愤怒,怨恨冲昏了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很难受,难受的快要疯了,她需要找一个宣泄口。
“妹妹?呵,她才不是我妹妹!”
“怎么可能那么巧合……怎么可能……”她站在原地混乱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倏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一定知道什么?”
言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在那里一个人神情癫狂的胡言乱语,肩膀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这一动作刺痛了纪言欢的眼,她死死地瞪着她。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你!凭什么?我那么喜欢笠钦,可他眼里只有你,只有你……”
纪言欢肩膀耸动了几下,忽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我都请大师把你的魂魄给抽出来让你变成活死人了,为什么笠钦的眼里还是只有你!为什么你还能回来!还偏偏在我们订婚的当天醒来!”
众人听到她的胡言乱语,脸色都一变,纪中磊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刚刚说……什么?你对言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