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念及汪雪这事做的地道,打包发完快递后,特意请汪雪出去搓了一顿,以前若无若无的疏离又散去不少。
一切都好像上了正轨。
曾经为钱卑微求职,辗转在通勤路上忍不住哭泣的日子,好像已经发生很久很久了。
有时候偶尔想起,白朵也已经记不大清了。
七月中旬,还剩下零星几件衣服,被白朵和林夕儿留着准备送人。
总的来说,也算是开个好头。
如果不是孟定突然地病倒。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白朵头脑一片浑浊,浑浑噩噩上了车,由着贺景明拉着她在医院中奔跑。
又是熟悉的急救室。
门外站着同样熟悉的孟承运。
场景熟悉得一幕。
白朵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脑袋空空的,她后悔自己忙于工作忽略了孟定,她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孟定...
她想了好多好多,才发现自己后悔的事情有这么多。
如果如果孟定能好好的,她愿意折寿十年。
白朵唤着各路神仙,希望有过路的神仙可以听到她的心声。
过了好久好久,急救室里的灯才灭了。
她猛然站起来,却因为脚麻又坐了回去。
贺景明按住她,安抚道:“别急,孟定没事的。”
白朵胡乱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医生,可惜她不懂唇语,所以不知道医生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孟定被推了出来。
白朵立刻站起,顾不上脚麻,跑到病床跟,却见上面躺着的男人越发削瘦,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
她慌忙用胳膊擦着眼泪,看向已经走了过来的孟承运,“医生怎么说。”
“不太好。”
孟承运面色阴沉,“我要带他去香江。”
白朵一愣,“香江?”
“嗯,他已经晚期了,药用治疗不大,我要试试别的法子。”
白朵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要人能活着,管他是什么法子呢?
她点头,“好。”
孟承运匆匆道:“你跟阿姨说一下,等孟定醒过来我就带他走。”
白朵只能点头。
那一天太过慌乱,她甚至都没有跟孟定说上几句话,就看着他被孟承运背着离开,然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贺景明揽着白朵的肩,轻声安抚:“没事的。”
白朵转身趴在他的胸前,默默流着泪,“我害怕。”
贺景明轻轻拍打着她的肩部,他能感受到自己胸前那块衣衫已经被泪水浸透,也灼伤了他的心,他哄道:“没事的,没事的。”
一直到九月初,白朵才和孟定有了联系。
他们视频通话,白朵看到孟定的两颊红润了许多,心里的那块石头才放下了。
孟定冲她挥挥手,“Hi~,my girl.”
白朵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眨了眨眼,赶走眼睛的涩意,“你还好么?”
“好滴呢!”
孟定微微一笑,就如初初在满是桃花的木窗前见他那般,笑的像是无忧的少年。
“我改名了,叫喜春呦。”
白朵也笑,“是很好听的名字。”
孟定也是这样想的,“哥哥说我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去江丰找你玩了。”
白朵一直点头,“好,我等你。”
她挂掉电话,捂着嘴无声哭着。
孟承运在香江找人给孟定改了名,改了运,只祈求他平平安安。
白朵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因为她别无办法。
贺景明默默抽纸替她擦着眼泪,“我说孟定会没事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害怕。”
贺景明理解。
他递给白朵水壶,白朵打开盖子,咬着吸管喝水,“爷爷怎么样?”
贺老爷子的身体入夏以后也渐渐有些不好了,白朵跟着去探望几次,知道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刚开始还能说上几句话,现在却是只能看着他躺在床上。
贺景明好看的眉微微蹙起,“不太好。”
白朵不自觉地伸出手落在他的眉间,心中仿佛有那么一种冲动,让她说出了埋在心底的话,“我们结婚好不好?”
贺景明眼睛一凝,抓着她的手,一向沉着冷静的他也有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你刚说什么?”
一旦说出口,剩下的就好办了。
白朵笑道:“我说,我们结婚吧。”
贺景明神色不明的看了她许久,“你不用因为...”
白朵捂住了他的嘴,“我哥哥和贺爷爷的事情让我觉得,时光短暂,我们还是要珍惜一些比较好。”
她放下手,轻声道:“宁哥哥,我嫁给你好不好?”
“好。”
随后,白朵感觉额间被吻轻轻拂过,她想起了当年和贺景明玩过家家的时候,那句问出幼稚的话,没想到在时隔多年后,由时光给了她最美好的回应。
她闭上眼,揽上贺景明的脖子。
窗外,弯弯的月亮挂在天上,依然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
冒个泡
我感受到了完结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