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便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父亲定是用了手段把我偷偷运出来,然后自己代我去接受鬼王的制裁。”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替我去死,所以才从镇外拼命赶回来。”林佩之一边抽气一边说,不停拿眼睛小心翼翼看着佘小路。“对不起,我也是走投无路……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啊……”
佘小路看着她充满歉意的眼神,原本一团浆糊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一番动静其他人都没醒?!
郁垒这个家伙睡眠最浅也最有警觉心,大副本的时候就算是只猫从房檐上走过都能让他清醒过来,更何况是林佩之这么一个大活人呢。
这个大活人方才还差点把门卸了来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佘小路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困,意识想被囚禁在牢笼之中一团混乱,连举起手臂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客栈走廊一片烟雾迷蒙。
郁垒在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可是这走廊偏偏像鬼打墙一般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尽头。
他转过身,看到朝白从自己身后走过来。
林佩之捧着佘小路的脸,面露不忍“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的父亲必定会遭遇厄运……所以,请你成为鬼王的新娘吧。”
她接着摩挲着佘小路的脸开始为她描眉梳妆。
“有人和我说过,你们这些外乡人定能毫发无伤的从鬼王手里逃脱。”林佩之说道。
她在驴车上醒过来的时候其实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穿黑袍的男人。
陆仁甲把她父亲的计划告诉了她:“你父亲可是要为你去死呢。”
她手紧紧攥成拳,骨节都泛白“我要回去,我会成为鬼王的新娘……他一定就可以放过我父亲。”
“哦呀。”陆仁甲坏笑一声“你父亲为你做到这份上,你可知道要是他要是知道你真的成了鬼王的新娘,会不会单刀杀上鬼王的洞府?”
男人在她面前展示了一副画面,她的父亲被鬼王一剑捅死,血流如注。
她瞬间惊呼了起来。
“我来告诉你一个办法,这样谁都不用死。”
男人说着给了她两件法器还给了她一颗可以随意变换容貌的换颜丹。
“你来让那些外乡人嫁给鬼王……放心,她很厉害,所以不会有事情的。他们这些外乡人便是为了鬼王而来此地。”
螺子黛轻轻勾勒使眉眼更加清晰,如横云却月。朱唇中心一点嫣红分外惑人,花钿云鬓,凤冠霞帔。
林配之身形一顿,便变做个中年男子的模样,然后抱着几乎快要晕过去的佘小路匆忙赶去威风堂的后院。
迷晕自己的父亲,把他保护起来,然后让佘小路取而代之。
天尚未亮,吉时却是已至。
新娘被送上花轿,一群人吹吹打打,把她晃晃悠悠送往镇外。
威风堂的王大当家隔着轿窗看着轿中美人凝白如皓月的手腕,想着她必定是个尤/物。
明日便可以好好享用了。
这世间哪里有什么凶狠残暴的鬼王,有的只是被他欺骗愚弄的无知神明罢了。
那些女人与供奉最后还不是落到自己手里。
王大当家想着这些事情,眼睛都快活得眯成一条细缝。
突然有人拦住送亲的队伍。
带着面具的鬼王身着大红喜服站在路中间,疾风吹起他如瀑的长发不停飞舞。
送亲的队伍中开始有了小声的议论。
“这鬼今日竟然亲自来迎亲,往年不都是我们把新娘送到他洞府,甚至连出来看都不看一眼么?”
“只怕垂涎林小姐的美貌,已经等不及了吧,啧啧。”
王大当家满脸惊慌,心里面想着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出来了,不是一直告诉他山下很危险不许随意走动么?
难道他终于对自己的话起了疑心?!
鬼王把花轿中半昏迷的新娘小心翼翼搂到怀中,然后踏着月光,朝着群山怀抱的鬼王洞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