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实质般的眼神的注视下,他突然就想要实话实说了。
“这样说或许有些不知好歹,但这确实是我的真心所想。”
他们本来就是坐在角落里,宿臻背后就是墙,他往后一靠,伸手盖在了脸上,只露出弧度向下的嘴。
“白色绷带,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怨气,它会找上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像我这样的愤世嫉俗的人,每天都在抱怨着别人对我的不好,怨气源源不断,同时连活下去的想法都不想有,它不来找我,还能找谁呢?”
听到一段致郁的话,贺知舟面色不变,他探身移开宿臻的手,想要说些什么。
青年眼中有粼粼的光,他说:“我只是不想活下去,却又没勇气自杀,所以只能得过且过而已。”
贺知舟看到的不是这样,他分明看见青年求助的目光,青年仍然在说着话,他说着他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眼中却在祈求贺知舟能给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可贺知舟只能松开手,任由青年的眼被他自己的手再次覆盖,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告诉青年,他是希望他能活下去的,但是理智告诉他,如果他说出那样的话,必然就要承担起责任,背负起另一个人的人生,而他现在并不认为一时的冲动能让他付出那样的代价。
所以他对宿臻说:“我希望你能让自己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