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静默了良久,邵宿才张口道:“天后之位,不会是蕊希。”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依旧在自我纠结的少女,其实他在深思流转之间,已经完全猜到了她说这话的全部意思。
灵筠抬头,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看着邵宿,她什么也没有再说。
邵宿站起了身,走到了灵筠面前,伸手触了触灵筠的发。他一身墨色的长袍,身形挺拔,面容俊秀。
灵筠有些懵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举动是做什么。
两人离得很近,灵筠的身高恰能到邵宿的下巴处。
邵宿有些作狠地单手将人拽进了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揽住对方,令她再也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再次抚上了她的发。
低头,轻嗅她发间的清香。
“在我心里,你比谁都珍贵。”
灵筠的脑中轰的一声,继而似是失去了所有的感官。
“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如果放在一千年前,有人跟灵筠表白,她真的会毫无感觉地向对方表示歉意,她确实不懂情。
也不是没有过,曾经就有一条十分漂亮的小锦鲤,一天满脸羞涩地对她说“我喜欢你!”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对,她说:“你我虽然都是鱼族,但是所修之道不同,相守不易,还望珍重。”
对于道侣,她当时考虑的就只是修行,无关乎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悟情了?是蕊希和君华的过往,还是那日分别,叶华侯的欲言又止?
或是更早?
更早是什么时候呢?梦中?
灵筠有些感到头疼,她用力地想挣开邵宿的怀抱。
“你先放开我!”
“你怎么了?”邵宿看她脸色明显不好,于是便松了手。
灵筠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推开邵宿,不曾言语,气息平息了好久。
“好些了吗?”
灵筠点了点头。
“我有些冲动了,抱歉!”
此时此刻,竟是仙界之主向她道歉!
灵筠说不清自己如今内心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像是有一团解不开的雾,始终弥漫在她的心扉之间,闷得慌。
她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良久的静默。
邵宿始终注视着灵筠,眸中神色复杂。
“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今日之事,是我之过,明日便是灵试了,尽力而为,我不强求。”
灵筠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的紫涵宫。
一番沐浴过后,便上床休息了。
她做了一场被她忘记一千年的梦。
梦中,只有她与邵宿二人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