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强自镇定, 两股战战道:“你、你是谁啊?光光光天化日的, 动手作甚?”
寒昭黑沉的眼眸一眯, 上前一步揪住了那男人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周围的人瞬间作鸟兽散,而寒昭咬紧牙关一句一顿道:“——我在问你, 你刚刚,在说什么?”
寒昭的声音如有千钧之力般轰然打在他的胸口,强大的压迫感密不透风地压住他。那男子整个人被寒昭提起来本就害怕, 两腿两手更是紧紧缩拢,无法自制地颤抖着。
“我……我………”
刚刚给他送酒的小二脸都给吓得煞白,想靠近又不敢,只站在远处颤着嘴唇笑:“客, 客官啊, 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动手动脚?”
寒昭不理他,单手揪着那人的领子把他举高,神情可怖:“说话!再和我说一遍。”
那人颤巍巍道:“我,我说林仙师……”
寒昭唇畔勾起一个冷笑:“嗯?”
“我听说——听说,他为了提升灵力,要做千婴祭……”
寒昭手一松, 那人就狼狈地跌倒在地。寒昭冷眼看他, “现在知道‘听说’了,刚刚怎不说?造谣造得愉快吗?”
那人脸都木了一瞬, 而后抖着大哭,嚎啕道:“好汉, 好汉我不敢了!我错了,我今后再也不说林仙师一句坏话,我说了……我说了我就无子无孙,五雷轰顶,不入轮回!”
寒昭冷冷瞥他一眼,就绕开他回到自己的酒桌前,拎起酒壶干尽了一壶女儿红,喝得眼角绯红后又瞪了那人一眼,这才离去。
那人被几个人扶着起来,他们讨论道:“那是个什么人?”
“看他清清秀秀的,谁知道力气竟然这般大!”
“真是不拿人当回事了,这样凶悍……老哥,你没事吧?”
那个周姓男子余悸未消,慌乱点头又摇头,“没事没事……”
“下手也太狠了吧,”忽然一人指着男子领口的血迹。“你瞧瞧,颈子这好大一片血。”
男子一愣,真以为自己怕到连痛都感觉不到了,连忙翻开领子看,然后松了口气,摆了摆手无力道:“不是我的伤。”
“诶对了,你别说,刚刚那人的脸貌气质可真是一顶一的好啊……”
“呸,说些什么浑话呢?!”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他那模样让我想起一个人!”
“就你,你能想起谁?”
“寒昭啊!寒昭!忘川剑主,逆天改命者,寒昭!”
“啊?你确定?”旁人诧异道,“听说他许久不出世了,一晃这都多少年过了……”
“我瞧着像。怨不得人家恼火,你说人家师弟不是,换谁也不能忍啊——还是,还是往那个地方说。”
“往人家走了邪魔外道那里说——人家一个好好的名门正派,旗下弟子反被你污蔑,换谁都忍不了吧?”
周姓男子喝了口茶压惊,道:“我还不是听说的!”
“不过……”旁人侧了首过来,悄悄问他:“你真听说了,千婴祭的事儿?”
周姓男子实在是被吓怕了,连忙摆手道:“你们好奇就自己去打听,我可是发了毒誓的!”
“切。”那人道,“小气!毒誓能是真的吗,还不是你怕人家折回来教训你?”
“那也没错。”周姓男子嘟哝,“多年前功力已经如是深厚,现如今更是让人不敢得罪了!”
而已经走远的寒昭觉得脑中有些久违的眩晕感,不长的一段路竟然能走得这样缓慢。没等他独自走多远,一道呼唤不远不近地响起:“师兄?你怎么在这?”
寒昭意识有些模糊,第一时间还以为是宴白流在唤他,但又立刻反应过来不是,只是他的嘴反应倒是比他的脑子快,已然脱口而出:“宴白流?”
一道雪白的身影缓缓立在他身前,对他伸出手,似是有些哭笑不得:“我是林星来啊,师兄?师兄?你今日怎么醉的这样厉害……咦,你手怎么了?”
他拿起寒昭的手看了看,手心还在淌血,沾得雪白的衣袖都是一片濡湿的血迹。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寒昭被他扶着,喃喃道:“我还没醉。”
林星来笑着应声道:“是是是,还没醉,还能喝呢。”他一边把寒昭扶向客栈,一边看着他的神色,小心问他:“你怎么来这儿了?是这有什么事情吗?”
寒昭摇了摇头,“路过而已。”
林星来略为放心了,眉眼舒展着笑了下,又问:“师兄你不在剑陵山,错过了许多好笑的事,我平日都是和你说话的,这你一走,我竟然不知道朝谁说道去。”
寒昭道:“司寅呢?”
他还记得司寅就是厉曜新收的徒弟。
林星来撇了撇嘴:“他!你还不知道,笨嘴巴一个,和他说一句话他回我得半天,懒得和他说了。”
寒昭道:“那是人家天生的事,别老抓着这点事不放……”
林星来委屈道:“你到底醉了没啊!好不容易见我一回,怎么还总是说教!”
寒昭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
二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一家客栈前,林星来扶着寒昭:“小心有门槛,抬脚,嗯对……掌柜,再开间房。”
掌柜的抬头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要点醒酒汤不要?”
林星来道:“当然要了,温热的,别太烫了。”
掌柜的点了点头,旁边立马走了个小二出来笑意盈盈带他们去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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