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便可入太学读书。入了太学,便是一只脚踏进了政界,有的人读满五年后入朝为官,也有的回到故乡,在地方政府任职。当然,也有世家子弟,考进太学就等于拥有了未来政界的一席之地。考虑到之前的战乱,太学甚至不设年龄限制,以此来给因为战争失掉机会的人打开一扇新窗。
虽然皇帝表明了态度,要广招天下贤士,只要通过“小秋试”,拿到地方举荐信,都可报名,来者不拒。邺都的学生,则要拿到官办书院的举荐信——明德书院的学生,还得去官办书院再考一次,以求取资格。但教育垄断是不争的事实,太学每年满打满算不过百个名额,如果拿不到地方三甲,来了邺都也不一定考得上太学,对于普通人家而言,路费就是不小的开支,更别提邺都的住宿与太学的学费了——太学的奖学金“膏火钱”数量有限,不是人中龙凤,还是不要奢望拿到这笔补贴了。
如此以来,即便没有幕后交易,太学一大半仍是官二代的天下。社会稳定程度与冲破阶级的难度几乎成正比,这一两年,穷苦人家出身,走到庙堂高位的,也不过四五人。
燕子对“秋试”也略有耳闻,一听到这两个字,突然紧张起来,连顾淳怎么回答的都没听清,一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也能参加秋试,甚至日后进一步深造,入仕为官吗?
我也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再如蝼蚁般活着吗?
中原自是比西北富庶,箫家也不曾亏待过他们,但三个月间,燕子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眉眼间甚至多了些属于西戎血统的深邃之感。这倒不是她多高尚,或者意志坚定,不稀罕纸醉金迷。只是,春天虽然温暖,一个春天却也不足以抚平伤痛。寄人篱下的少女总是心事重重,读到“身如浮萍”一类的字眼,还会多愁善感一番。如果能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能不被命运裹挟着向前,是不是……也能让泉下的家人心安?
“想什么呢?”
燕子猛地回过神,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顾淳下了一跳,又连忙对面前的张珩行了礼,怯生生地回道:“没,没什么,顾老师,你的书。”
“多谢了,”顾淳接过,又仔细地翻看了几页,“方才张院长在说秋试,你有没有听到?”
“没,没有。”燕子嘟囔着不敢承认,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秋试是自己说去就去的吗?
“其实你底子还好,”顾淳冲她一笑,“这些日子进步很快,应当是空余时间都用来读书练字了吧?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年龄也还小,今年的秋试,我不推荐你去报名。”
燕子闷闷地耷拉着脑袋,没吱声。
“但你若是保证这个状态,明年未必不可一试,考上太学也是有希望的。”
燕子顿时抬起头,掩饰不住心花怒放。顾淳笑眯眯地接道:“不知道明年,阿瑜还会带着你们继续留在邺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秋试也架空,不是明清科举的秋闱。感觉更像现代高考ww
虽然这篇文主要走金融体系路线,但是政经不分家,还得继续铺垫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