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鱼估算了下时间,该进宫见天顺帝去了。
今日无早朝,周锦鱼直接进了宫里,在小太监的指引下去御书房见天顺帝。
天顺帝正倒在榻上看奏折,这次他的心情显然不错,还翘着二郎腿。
见周锦鱼进来,也不搭理她,依旧倒着看手中的折子。
周锦鱼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礼:“臣周锦鱼,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天顺帝挑眉看她一眼,依旧没应声。
周锦鱼便在下面一直跪着,她跪了好一会儿,觉得腿实在酸的不行,于是她跪着动了动,又抬头偷眼看天顺帝一眼,寻思着皇帝老子什么时候能让她起来。
没成想这一抬头,竟然看到了天顺帝正嗔视着她。
周锦鱼这下不敢动了,强行挤出一个笑来,叫道:“陛下,臣来了。”
天顺帝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周锦鱼:“……”
嗯就完啦?
又过了会儿,等天顺帝把手上的几本折子都翻完了,这才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着下面跪着的周锦鱼道:“听说,你一回京,就把京兆府尹家的儿子给办了?”
周锦鱼皱了皱眉头,想着,合着天顺帝是为了这事儿让自己跪了老半天。
周锦鱼道:“回陛下,是的。”
天顺帝冷哼一声:“承认的倒是怪快的。”
周锦鱼笑着道:“那臣要是不承认,您也不信呐,不过那事是臣办的,臣觉得自己做的没错,那小王八蛋……”
见天顺帝在瞪她,周锦鱼连忙改了口:“那京兆府尹家的公子,欺压百姓,臣看不过,就……就被他打了一顿,陛下您看,臣脸上还有被他打的伤呢?”
天顺帝冷哼一声:“行了,这事朕都知道了,那京兆府尹倒是不糊涂,就是生的儿子不争气,你教训教训他也好。”
周锦鱼松了一口气,她昨儿做的事,着实是僭越了,不过即便是回到了京城,她钦差的名头只要天顺帝还没有给她卸下去,她便还是钦差,所谓钦差么,来了京城那自然也是钦差,看着不顺眼的臭虫,踩一脚也就踩了,旁人明面上也说不出什么来。
天顺帝道:“你起来吧。”
周锦鱼唉了一声,连忙麻溜的站起来。
就听天顺帝问道:“周锦鱼,你这次在邕安办的差,办的好,百姓们写了万言书递到朕跟前来,说你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你想要朕怎么赏你,说说吧。”
周锦鱼躬身道:“陛下,臣不敢请功,这次去邕安办差,也不是臣一个人的功劳,剿匪是岭南总兵长孙盛出的兵,哦对,还有一事,臣听那邕安县令说,他同娘娘山的山贼有勾结,就连那知州也牵涉其中,只是臣当时只是奉命前去邕安,知州的事臣也管不了,特来告知陛下。”
天顺帝道:“此事朕会再另行派人前去,你这几日,辛苦了。”
周锦鱼道:“臣不辛苦。”
天顺帝问道:“朕听闻,你身患瘟疫,如今身子无碍了吧?”
周锦鱼朗声道:“拖陛下洪福,臣已经好了。”
天顺帝点了头,问她:“你想要什么赏赐,跟朕说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朕都应允你。”
周锦鱼想了想,忽然眼中挤出了几滴泪来,这让天顺帝有些发愣,心道,这小子这是唱的哪一出?憋着什么坏呢?
周锦鱼哭道:“陛下,臣不敢居功,为陛下办差,都是臣应该的,可是,臣的娘,她一把年纪了。”
天顺帝冷声问道:“这怎么又扯上你娘了?”
周锦鱼委屈的道:“臣知道自己出身不好,这才让我娘受人轻视,别人背地里说我走了狗屎运当了驸马我不管,毕竟公主能看上臣,那是臣走了天大的运气,是陛下龙恩浩荡,所以,他们无论说我什么,我都可以装听不见。”
天顺帝挑眉看她,愈发疑惑。
周锦鱼哭着扑通一声跪倒:“可是陛下,我娘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娘她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被冯尚书大人的夫人叫去她府上做衣裳,臣觉得委屈,可臣又不知道跟谁说。”
“臣的娘原本是王府的粗使丫鬟不假,我们娘儿俩出身不好,我们认了。可她如今也算是您的亲家,那也犯不着被人随便使唤啊,我娘跟我说,去给尚书大人的夫人做几件衣裳,也没什么,熬夜赶工也能做出来,小事一桩。”
“可臣……臣就是觉得,那尚书夫人让天子的亲家去给她做衣裳,她是想打谁的脸呢?”
周锦鱼跪着扣头:“可不就是打陛下您的脸嘛!”
天顺帝听了,目光愈发狠厉。
冷声吩咐蒋友德道:“即刻传旨,封柳氏六品诰命夫人!”